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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真的是「笨蛋,問題在經濟」嗎?|Is it the "Economy, Stupid"?


文:吳莉瑋
圖:Acciones Urbanas / Left Hand Rotation via photopin cc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決定陸續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一書,該書集結 Murray Rothbard 在 1982 年到 1995 年間精闢分析美國經濟、政治議題的文章,書中的許多討論議題以及分析觀點,事隔多年後重新溫習仍然具有相當地參考價值,許多文章內容所討論的議題放到台灣來看也都似曾相似,依照慣例,你可以在 Mises Institute 網站上找到各種方便閱讀的版本Mises Institute 網站上的內容採用創用 CC「姓名標示」授權,或許有一天全書意譯完畢後,本站也會提供中文版的電子書,同樣以創用 CC「姓名標示」授權方式提供下載,順其自然。

在《Is it the "Economy, Stupid"?》中,Rothbard 除了精闢地剖析政客常掛在嘴上的「經濟」背後的意義,準確描述出政客在意的只是想盡辦法維持「繁榮的商業周期階段」,以求下此選舉時能獲得選民青睞而連任執政外,他也再次闡明政客採取的各種政策不但沒能如預期地讓美國人民過上更好的生活,還試圖發動「經濟科學家」來護航,但是,即使以各種數據名目來詭辯,也終究掩蓋不了一般大眾逐漸低落的生活水平與他們對政客的失落心情。

真的是「笨蛋,問題在經濟」嗎?|Is it the "Economy, Stupid"?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柯林頓(Bill Clinton)1992年的競選口號之一「笨蛋,問題在經濟」仍持續沿用,如果真的是「笨蛋,問題在經濟」,那麼為什麼美國民眾心中沒將光榮的經濟復甦歸功於柯林頓?為此,柯林頓的支持者把 1994 年 11 月民主黨的慘敗(民主黨在 1994 年的選舉中共和黨贏得了國會的控制權),歸咎於沒有清楚地讓美國民眾知道美國目前經濟繁榮的好消息。

 一些較明智的柯林頓支持者意識到,因為總統和他的手下不斷地在美國各地美國各地重複「笨蛋,問題在經濟」的這個訊息,所以他們反而栽在選民的頭腦被林伯(Rush Limbaugh)和他的同事們以另一種解釋而暫時混淆。

那麼,這個流行的推理什麼出了毛病?一如往常,這個政治分析中有很多層面的謬論。首先,是原油經濟決定論,通常被稱為「粗劣的馬克思主義」(vulgar Marxism)。雖然經濟狀態可能塑造公眾的政治態度,但仍有許多非經濟原因會造成公眾輿論。

公眾輿論會特別出現在犯罪議題、槍支管制、移民問題,持續地攻擊政府、主流自由主義文化、資產階級,以及傳統的道德原則等處。

其他非經濟原因:由寶貴經驗得來而不是被犬儒主義感染的懷疑論者逐漸增加,他們對於政客兌現競選承諾抱持懷疑。更何況撇開經濟問題,選民因本能反應,而對總統、他的妻子及他們的個人特質(下稱性格問題)所產生的強烈反感,也對選舉造成強力衝擊。

但即使不論究眾多公眾政治態度與行為的非經濟動機,「經濟問題」的一般性說法甚至偏離了一些以經濟為基礎的重要政治考量。著名的柯林頓口號甚至沒有把重點放在經濟的相關面向上。

相反地,若要捕捉柯林頓支持者的意思,口號應該改寫為「笨蛋,問題是商業週期」。柯林頓之持者與媒體真正提倡的是「粗劣的商業週期的決定論」:如果經濟的蓬勃發展,執政黨會連任;如果經濟衰退,選民會推翻執政黨。

「商業週期」看起來好像等於「經濟」,但其實它不是。選民所感受到的經濟面向,並不是所謂的周期,或是繁榮與蕭條間的過程,而是一些「現世」(長期)的趨勢反映。選民在意的是用一些無形又不可測量的「生活品質」概念來衡量的稅率與生活水平變化,更甚於我們理論上是在經濟週期上的膨脹或收縮階段。

的確,經濟困境影響公眾的主要不是繁榮與衰退的周期變化,而是那些現世且似乎是永久性的生活水平下降,這些過程特別緩慢且看起來難以避免的生活水平下降,不僅磨耗人們的精神,還有他們的荷包。各級政府持續調漲那些侵蝕收入的稅。雖然以各種「規費(fees)」、「貢獻(contributions)」或「保險(insurance premiums)」的名目偽裝,它們終究是不斷榨乾人民的稅。

而那些政府編制的經濟學家、統計學家和金融專家,不斷宣稱「通貨膨脹已被克服」、「經濟結構避免回到通貨膨脹」和其他的廢話。所有的消費者的心裡和荷包都清楚,他們花在超市、商店、學費、保險,跟訂閱雜誌的費用持續上漲,而美元的價值則不斷下跌。

經濟「科學家」輕蔑的指控消費者經驗只是「傳聞」,他們鐵錚錚的數據和處理過的統計表示,經濟正在活力增長、經濟表現出色、通貨膨脹已經結束,和其他於事無補的發言。最終,這些「科學」只有成功地說服公眾,把那些經濟、統計專家和一堆律師、政客一起排名在「假情報專家」的行列裡。

如果一切都這麼好,公眾越來越希望知道,為什麼今日的年輕夫婦再也負擔不起他們父母親新婚時的同樣生活水平?為什麼他們買不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美國的輝煌經驗讓每一代人都期望孩子過得自己好。這種期望從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源於每個上一代確實比他們的父母過得更好的經驗。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完全相反。人們知道自己過得比他們的父母更糟,因此,他們理性地預期自己的孩子也會過得更糟。無論你到哪裡都會得到類似的答案:「為什麼你不用五十年前蓋堅固房子的相同品質來蓋這間新房子?」「哦,我們負擔不起」。

即使是官方統計數據也證實了這點,如果你知道去哪裡找數據的話。例如,美國家庭的實際收入中位數(即剔除通貨膨脹)低於 1973 年。接著,如果我們把家庭結構拆解來看會更悲觀,家庭收入不僅減少,還因為在過去二十年中已婚婦女在勞動力比例顯著增長而面臨崩潰。

這種由家庭進入辦公室的大規模轉變,被詮釋為自由主義文化下女權主義的光榮勝利,把女性由家庭主婦的苦差事解放,讓女性在職業生涯中發展自己的個性。雖然對某些職業來說可能真的是如此,但我們還是常常聽到「我去工作是因為我們再也不能靠一份薪水過生活」。

因為沒有辦法量化主觀動機,我們無法衡量這一因素,但我懷疑,大批從事一般勞動的職業婦女,工作只是為了避免家庭收入急劇下降。若是讓她們的夢想變成現實的話,我懷疑她們會愉快地回到備受指責的尼安德特人時代下的「奧茲和哈里特」家庭。

當然,也有一些經濟領域的確發展迅速,價格不升反降,特別是電腦產業和被大肆宣傳的「信息高速公路」。在不遠的未來,美國人可以把自己的苦難沉浸在 500 個各種提供垃圾訊息(mindless pap)的互動式數位化頻道裡。

這種未來或許可以滿足艾爾文.托夫勒(Alvin Toffler)和紐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等大師級未來學家,但我敢打賭,我們其餘的人會越來越不開心,並準備抨擊通過大量稅收、廉價資金與信貸、社會保險計劃、命令,及政府監管,帶給我們如此惡化之現世和荒涼美國夢的政治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