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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政府醫療「保險」|Government Medical "Insurance"


文:吳莉瑋
圖:CmdrCord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Government Medical "Insurance"》,說明美國醫療保險的危機根源,來自於大幅度政府干預,首先,政府透過頒發許可的方法控管醫學院與醫院的營運方針以及醫療服務的供應數量,接著,採用「第三方付費」的政府醫療保險,加劇了人為性需求的提高(消費者因為負擔變小而比其所需要的更常看病,且更願意接受醫生所開出的任何帳單),人為性需求的提高也導致人為性的供應不足(過多的病患造成護理人員不足),供需趨勢的人為移動最後變成醫療價格上漲但是醫療品質卻降低的後果。

有關於解法,Hans-Hermann Hoppe 的《A Four-Step Healthcare Solution》有相當簡單但是有用的建議,簡言之,逐步消除政府干預,減少「人為的」市場失調。

政府醫療「保險」|Government Medical "Insurance"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Ludwig von Mises 敏銳的洞察之一,是政府干預的累積趨勢。政府以它的智慧看到問題(總會有問題!),接著以政府干預來「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本來要解決最初問題的干預,創造了兩個或三個更進一步的問題,然後,政府認為必須再進行干預來治療這些新的問題,走向社會主義。

這種惡性過程,沒有比醫療保險更戲劇性的了。我們現處於社會主義醫療的無情邊緣,或美其名曰「國民健康保險」。醫生和醫院的要價高昂且總是迅速上升,遠超出一般的通貨膨脹率。因此,幾乎沒有醫療保險可以給付所有支出,遺落那些不被慈善機構或 Medicaid 認可的申索人。因此,產生了國民健康保險的要求。

但為什麼價格高又增長迅速?答案是「健康保險」,相較之前,由政府推動、建立或補助的健康保險緩解了醫療負擔。Medicare、Blue Cross 等等計畫,也是一種形式的「保險」。

如果你的房子被燒毀時你保了火災保險,你會收到(如果你可以從保險公司手上拿到錢)一筆固定金額的補償給付。為了這種權利,要預先支付固定保費年金。只有在我們的醫療保險制度裡,不管是政府或 Blue Cross,不是支付固定金額,而是由醫生或醫院選擇要收取多少費用。

從經濟角度來看,這意味著醫生和醫院的需求曲線可以無限制上升。總之,在迥異於賽伊法則的怪異形式中,供應商可以無限創造需求,再由第三方買單。如果需求曲線的上升幾乎沒有限制,服務價格也是。

為了止住稅收與補貼的轉移速度,近年來政府及其他第三方保險公司都感到有必要限制某些服務的數量:通過增加不給付項目,或設定保險給付上限。這些措施引來醫療使用者的憤怒,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擁有無限第三方支付的神聖權利,而醫生和醫院則指責政府進行「社會主義的價格控制」,試圖保衛對醫療業的慷慨禮物!

除了人為性增加的需求曲線外,醫療保險的概念還有一個大漏洞。盜竊就是盜竊,火災就是火災,所以,火險或盜竊險是相當明確的,唯一的問題,是投保者為了取得保險金屈服於誘惑,燒毀自己無利可圖的商店或公寓或謊報失竊等等「道德風險」。

「醫療保健」卻是一種模糊、難以把握的概念。沒有辦法被測量、衡量甚至定義。 一個「醫療行為」的範圍可能涵蓋小心而漫長的調查和討論、周到的諮詢,或者只是醫生簡單花一兩分鐘就要護士開帳單的兩顆阿斯匹靈醫囑。

此外,沒有辦法阻止道德風險,身為醫療費用降到幾乎免費的消費者,很有可能決定每個禮拜都去看醫生,檢查自己的血壓或體溫。因此,在第三方付費保險的情況下,防止醫療服務品質的嚴重下降與隨著醫療需求大量上升而造成的嚴重醫療供應短缺,是不可能的。

家庭醫生出診、花費大量時間了解病人、收取低廉的費用來引導等,每個老到足以回憶往日時光的人,都深深地對目前產線式的醫療感到不滿。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心愛的醫療保險,是品質下降與價格上漲的主因。

目前的醫療危機的根源不止溯及 1950 年代的醫療保險。政府介入醫藥領域的時間要早得多,分水嶺是 1910 年著名的佛來克納報告書(Flexner Report),它徹底改變了美國醫學。

Abraham Flexner 是正值失業的一個前預備學校體系擁有者,他沒有醫學學位或其他相關學位,但是接受了卡內基基金會的委託,寫了ㄧ份美國醫學教育的研究。Flexner作這份工作唯一的資格他握有高權的兄弟 Dr. Simon Flexner ,Simon Flexner 確實是個醫生且領銜洛克菲勒醫學研究所(Rockefeller Institute for Medical Research)。Flexner 的報告實際上是美國醫學會的高級官員事先寫好的,而報告內的建議很快就被聯邦裡的所有州政府接受。

結果是:每一個醫學院和醫院都需經過政府許可,而這個頒發許可的權利則握在美國醫學會(AMA)手上。國家把一些營運良好的業務給剔除,如承認黑人和婦女的學校、非正統「對抗療法」的醫療(特別是順勢療法)等,這些實際構成醫界大部分的醫療業務,原本是替代正統對抗療法的選項。

因此,透過 Flexner 報告,AMA 能夠使用政府權力來壟斷醫學界:把需求曲線巨幅地往左推(有一半的醫療學校被踢出實施 Flexner 報告的州),從而提高醫療與醫院的價格及醫生的收入。

在所有的卡特爾壟斷團體中,生產商能夠取代消費者的權力。因此,醫療機構現在可以讓一些競爭性療法(如順勢療法)歇業,移除不受歡迎的族群加入醫療體系(黑人、婦女、猶太人),以受政府資助的醫學院取代依靠學費營運的民辦醫事學校,並補貼富有的捐助者。

當經理人或受託人接管原先由客戶(學生或患者)資助的民辦組織時,管理人員轉為追逐最大可獲取津貼,而不是服務消費者。因此:整個醫護服務開始傾斜,從一般醫療轉向需要高科技、高資本投資的罕見疾病,後者增加醫院和醫務人員威信的作用比它實際上對病人(消費者)的作用還多。

因此,我們真正的醫療危機是整個世紀以來的大規模政府干預,特別是人為性提高需求,再加上人為性限制供應。結果加速了醫護高價格和品質惡化。下一步,公費醫療很容易把我們帶到蘇聯引以為豪的醫療狀況:每個人都有權享受免費醫療,但實際上,沒有醫治也沒有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