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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私有化的準備工作|What to Do Until Privatization Comes


文:吳莉瑋
圖:amanky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What to Do Until Privatization Comes》,Rothbard 很實際地提出,在進入最終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laissez-faire capitalism)世界之前,我們這些仍然得活在政府的糟糕統治下的一般人,可以怎麼努力(還有不應該怎麼做)。
簡單地說,把學校、道路、圖書館等政府業務盡可能像私營企業一樣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經營。這些努力都沒法像最終真正私有化一樣好,但在此期間,我們這些生活在現實世界中的人至少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比較能承受或比較滿意。
私有化的準備工作|What to Do Until Privatization Comes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自由市場的倡導者很清楚政府服務與營運應該做什麼:私有化。雖然目標很清楚,但是達到目標的過程則有些混亂。除了試圖加快私有化,並透過削減政府部門預算來間接加速這個過程外,在此期間,還有什麼是應該做的?幾乎沒有自由市場倡導者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而思考這個問題則是必須的。

首先,把政府運作分成兩個部份很重要:(a)政府努力(儘管效率低落且方式拙劣)提供商品與服務給私人消費者與生產者;及(b)政府對於公民的直接強制,因此是反生產的。這兩組運作都透過強制徵稅來集資,但至少 A 組提供所需的服務,而 B 組則是直接有害的。

針對 B 組,我們要的是不是私有化,而是取消。難道我們真的要私有化那些監管委員會和執行那些清教徒式藍色法規(blue law)的機構?我們需要非常有效率的公司來執行督稅?當然不是。儘管無法取消,我們可以盡可能地減少他們的預算,讓這些機構的效率越低越好。如果那些美聯儲、證交會等機構的官僚上班的時候都在打混,將最符合公眾利益。

那郵政業務、興建與維護道路、公共圖書館、警察和消防部門,還有公立學校等等 A 組的活動又該如何?該拿它們做什麼?1950年代,約翰.加爾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在他第一個廣為人知的作品《富裕社會 The Affluent Society》中指出,美國的私人富裕與公共骯髒緊緊相依。他得出的結論是,私人資本主義有嚴重錯誤,公共部門應該大幅擴張(用私營部門的錢)。這種擴張經過四十年後,公共骯髒似乎更差,而我們都知道,私人富裕也開始從邊緣崩落。顯然,加爾布雷斯的診斷和解決方案完全是錯誤的:問題在於公共部門本身,而解決的辦法就是私有化(還有取消反生產的部分)。

但在此期間,應該做些什麼?

有兩種可能的理論。第一種,在法院與左派自由主義者的圈子內佔主導地位,也被一些自由意志論者所接受,即,只要任何活動是屬於公領域,公共骯髒就必須最大化。由於一些隱諱的原因,公營部門的營運得像貧民窟而不是一般企業,要最大限度地減少提供給消費者的服務,因為這些使用公營部門服務的消費者,正代表著不支持每個人都有「平等機會」使用這些設施的「權利」。自由主義者與社會主義者,經常譴責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laissez-faire capitalism)為「叢林法則」。但這種「平等使用機會」的觀點,把叢林法則帶到每一個領域中,因此也破壞了政府活動的本意。

例如:擁有公立學校的政府,沒有權利像任何私立學校所有者一樣,剔除不可救藥的學生、維持課堂秩序,或者提供父母希望的教育內容。政府,相較於任何私人道路或社區所有人,沒有權利禁止乞討、污染街道,騷擾和威脅無辜的公民;相反地,那些縱火者在公眾場合有「言論自由」,或是更廣義的「表達自由」,當然,他們在真正的私有道路、商場或購物中心裡不會有。

同樣,在新澤西州最近的一個案例中,法院裁定,公共圖書館無權驅逐生活在圖書館的流浪漢,顯然他們不是為了學術目的使用圖書館,還以惡臭與猥褻行為把無辜的公民趕出去。

最後,紐約市立大學,曾經具有高度學術水準的機構,已經因為「開放招生」的政策淪為空殼,因為每個生活在紐約市的白痴都有接受大學教育的權利。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和左翼自由主義急切地推動這些政策是可以理解的:他們的目標是讓整個社會都加入那個已經被公共部門證實的骯髒叢林中,把所有與公領域相關的私營部門都拖下水。但是,為什麼有些自由意志論者也同樣熱情地支持這種「權利」?

似乎只有兩種方式來解釋自由意志論者投入這種思想的懷抱。那些與左派自由主義者同樣熱情地擁抱叢林的,只是左派自由主義者的另一種變體;或者是那些認為越壞越好,並試圖讓政府活動盡可能地恐怖,恐怖到人們因此被嚇壞而迅速地私有化。如果原因是後者,我只能說,這種策略極度不道德也不可能獲得成功。

這種策略的失德顯而易見,因為政府的恐怖不需要晦澀難懂的道德理論才能讓人看到,美國公眾已經在中央集權下受苦夠久,不需要自由意志論者再火上加油。它也注定要失敗,因為這樣的後果不僅遙遠也難以產生連結,或者是公眾在理解之後,會發現自由意志論者也是釀成問題的一部分,而不是解決方案。

因此,那些高論的自由意志論者,如此缺乏常識,又不去接觸那些走在路上、使用公共圖書館或送孩子到公立學校的真實人們所關注的問題,他們的不幸收場,就是抹黑自己(這損失其實不大)和自由意志的理論。

那麼,在達到削減預算並實現最終私有化目標之前,什麼是第二種如何執行政府業務比較可取的理論?簡單地說,把學校、道路、圖書館等政府業務盡可能像私營企業一樣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經營。這些努力都沒法像最終真正私有化一樣好,但在此期間,我們這些生活在現實世界中的人至少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比較能承受或比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