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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回到固定匯率|Back to Fixed Exchange Rates


文:吳莉瑋
圖:bulliver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Back to Fixed Exchange Rates》,Rothbard 針對當時(1987 年)美國財務部長 James Baker 所提出脫離真正金本位的廉價貨幣固定匯率制提出質疑,此種系統曾經在 1971 年 12 月的國際史密森協定(Smithsonian Agreement)就試過,不出一年半就因為格雷欣法則(劣幣驅逐良幣)而崩潰,所幸,21 世紀世界裡,國際貨幣體系沒有更糟,仍然是基於廉價貨幣的浮動匯率,截至目前為止,最接近凱因斯夢想的嘗試是幾度出現危機,今日尚存的歐洲單一貨幣。

回到固定匯率|Back to Fixed Exchange Rates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帽子戴好囉:現在世界走上又一個「新經濟秩序」-意味著另一場災難正在醞釀。自從一次大戰後(由美國於 1933 年)放棄「經典」金本位,世界權威機構一直在尋找方法,以協調、強制性的世界政府規則,來取代和平的世界性黃金規則。

他們試著尋找方法來取代健全的黃金貨幣,以國際協調的通貨膨脹來提供廉價資金、大幅增加貨幣供應量、增加政府支出、物價上漲幅度適中,不會有令政府尷尬的貨幣危機或任一國的貨幣過度下跌。總之,政府試圖化圓為方,或是,享用通膨蛋糕的同時不想遭受必然的副作用。

20 世紀的第一個新經濟秩序,是在新時代(New Era)中佔主導地位的英國,當時各國多被誘導相信英國貨幣的假金本位,而實際上以英鎊為基礎上,而英鎊則是鬆散的美元本位加金本位。當這帖國際協調的通貨膨脹崩潰並造成 1930 年代大蕭條後,另一個類似的國際秩序在 1944 年形成於布雷頓森林體系。在此例子中,另一個假金本位被創造出來,這一次,是所有貨幣都以據稱可贖回的美元為基礎,但公眾無法以美元贖回黃金,只有外國央行與政府能以每盎司 35 美元來向美國贖回黃金。

1920 年代後期,各國政府可以在膨脹的英鎊上對自己的貨幣進行金字塔式膨脹;同樣的,在布雷頓森林體系中,美國透過鼓勵其他國家以美元作為儲備金基礎進行貨幣膨脹,將美國自己的通貨膨脹出口到他國。當世界貨幣持續膨脹時,特別是美元,很明顯地,在每盎司黃金 35 美元的定義下,黃金被低估,而美元被高估。因此,西歐國家不願意繼續進行通膨政策,而開始以他們手中積累的美元向美國贖回黃金(簡言之就是格雷欣法則,價值被政府高估的貨幣會將價值被低估的貨幣驅逐出市場)。由於美國無法履行兌換黃金的義務,尼克森總統取消布雷頓森林體系,並於 1971 年無可避免地正式滅亡。

自該日起,或者更確切地說,自1933年以來,世界採用浮動廉價貨幣標準,換句話說,就是貨幣匯率按照市場供給與需求而波動。浮動匯率具有嚴重的問題,主要是因為廢行單一世界貨幣(如黃金)並改用國際易貨。由於不存在世界貨幣,各國能自由地膨脹自己的貨幣,因而導致其匯率出現下降。因為不再有世界貨幣,無法預測的匯率波動會在一般的價格系統上創造雙重不確定性,實際上,造成世界上的多價格體系。

浮動匯率制度下的通貨膨脹率與波動性,讓政客與經濟學家開始試圖召回固定匯率系統,但這次,甚至沒有像布雷頓森林體系時代那樣的金本位元素。如果沒有單一的世界黃金貨幣,這意味著各國將專斷地設定匯率,無須參考供給和需求,而是依賴據稱具有卓越智慧的經濟學家和政客來決定匯率。

政客受到進口與出口利益衝突的壓力,而經濟學家則犯了嚴重的錯誤,他們錯誤地採用長期趨勢(波動市場中匯率源於相較其他貨幣採購力的比例)來當成矯正市場的標準。這種把經濟學家的位置高於市場的嘗試,忽略了一個事實,市場能正確設定匯率的基礎,不​​僅是購買力的比例,還有對未來的預期、利率差異、稅收政策差異及對未來通膨或徵用的擔憂等。再一次,市場證明它比經濟學家更聰明。

此次這個嘗試固定匯率的新協調,是對高價美元的歇斯底里反應。由美國、巴西、法國、義大利、西德、日本與加拿大這七個國家組成的集團,共同壓低美元價值,然後以他們的智慧,在 1987 年 2 月不知怎地決定美元目前處於完美的匯率,並努力協調以保持美元不再進一步下滑。

事實上,直到 1986 年初的高價美元,是因為外國​​人反常地願意投資美元-購買政府債券以及其他資產。當這種皆大歡喜的局面繼續時,他們願意資助美國購買廉價的進口商品。1987 年初後,這個不尋常的的意願消失,美元開始下跌,以平衡美國的國際收支。1987 年人為性推高美元使得這七國集團中的其他國家以自己的貨幣購買數十億美元,這是一種無法永遠持續的短視努力,特別是西德與日本都不是很願意再進一步膨脹自己的貨幣與降低利率,並將資金轉移出美國。

新系統的創造者財務部長 James Baker,沒能明白實現這種協調的遊戲將走向不可避免的危機和崩潰,他提出把世界推到更加正式的新秩序。他在 9 月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世界銀行發表演講,Baker 部長提出一個正式的協調固定匯率制度,在該提案中仍有迎合公眾情感的黃金,但黃金在該提案中卻是非常隱晦甚至是荒謬的角色。在微調世界經濟的主張中,各國央行與國庫,除了價格水平、利率、國民生產總值、失業率等各種控制面板上的「指標」外,還會參考自己依照秘密配方所製作的大宗商品價格指數,其中包括黃金。

這種想要取代真正金幣的可笑替代方案肯定騙不了任何人,也是一種央行行長和財務部官員,為了自己秘密且神秘的偏愛,而想要迷惑並哄騙公眾的可笑例子。我不常同意 J.K. Galbraith 的意見,但他對這個新秘密指數的評語顯然中肯,他把這個新的秘密指數稱為「幻想與混淆的偉大實踐」。

在政治上,這個秘密指數為雷根政權執政聯盟的體現,介於 Baker 部長的保守凱因斯主義者,與供給面學派的 Robert Mundell 教授、眾議員 Jack Kemp(他以朝向正確的光榮邁進歡迎該提案)之間。供給面學派一直渴望能恢復類似布雷頓森林體系的系統,允許廉價貨幣間的協調與世界性通膨再加上偽金本位,以在支持金本位的公眾心中建立對該計畫不合理的信心。

而保守凱因斯主義者則一直渴望一個新的布雷頓森林體系,最終以新世界央行所發行的新紙幣單位為基礎。所以這是新的執政聯盟。雷根政府中,該聯盟在前財務部副部長 Beryl W. Sprinkel 與浮動匯率發言人 Jerry Jordan 等傅利曼貨幣主義者的消失後形成。貨幣主義因為過去幾年不斷失敗的貨幣預測而喪失公信力,為新的世界性固定匯率制度殺出血路。

不幸的是,唯一比浮動匯率更糟糕的,就是以廉價貨幣與國際協調為基礎的固定匯率。在匯率浮動之前,與布雷頓森林體系結束之後,美國政府曾經在 1971 年 12 月的國際史密森協定(Smithsonian Agreement)試過這種秩序。尼克森總統還稱讚這個協議是「世界歷史上最偉大的貨幣協議」。這次國際協調的嘗試維持時間不超過一年半,最後因為美元被高估的格雷欣法則所帶來的貨幣危機而沉沒。

這次這個新的「新秩序」以其薄利多銷的秘密指數,要花多少時間來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