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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老布希與經濟衰退|Bush and the Recession


文:吳莉瑋
圖:torbakhopper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Bush and the Recession》,Rothbard 將老布希任職美國總統期間遵從凱因斯主義靈藥所為的各種失敗成果,最後提出實現真正自由與繁榮的道路-把凱因斯、馬克斯還有列寧這三個二十世紀的代表符號丟到歷史垃圾堆裡。

老布希與經濟衰退|Bush and the Recession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不幸的是,John Maynard Keynes(凱因斯)這位激發了 1930 年代以來幾乎整個世界的宏觀經濟(包括西方世界、第三世界、Gorbachev 時代與納粹經濟體系),這位具災難性且不可信的發言人,還活著。老布希總統對當前嚴峻經濟衰退的反應,一直是不令人意外的凱因斯主義,因為他的經濟顧問們是凱因斯主義的核心。

由於凱因斯主義者是通膨性信貸擴張的永恆吹號者,他們當然不會去談論每個經濟衰退的根本原因:先前由中央銀行主導與控制的過度通膨性銀行信貸,而在美國,主導者為聯邦儲備系統。對凱因斯主義者而言,經濟衰退是因為消費者與投資者的消費突然崩潰。凱因斯主義者認為崩潰是因為凱因斯所謂「動物精神」的下降:人們開始替未來感到擔心、鬱悶與憂慮,所以他們減少投資、借貸與消費。

凱因斯主義者對這種因個人不合理的擔心而帶來「市場失靈」的補救措施,是好好老政府-和藹的什麼都能修好先生(Mr. Fixit)。透過明智又冷靜的凱因斯主義經濟學家指導,政府有能力恰如其份地充當掌舵的船長,彌補公眾愚蠢的率性,並把經濟帶上合適又理性的航道。

凱因斯主義模式提供政府兩種抗衰退的武器。一個是花更多更多的錢,具體而言是大規模赤字。這個武器的問題大家都太清楚,政府赤字已經變成永久性增加的平流層,不管日子是好是壞。經常性被低估的聯邦赤字,當前(1992 年 2 月)估計已接近每年 5,000 億美元(扣掉在社會保險帳戶裡頭價值 500 億美元的虛假會計「盈餘」)。

如果進一步增加赤字不再是一個有說服力的政府工具,唯一剩下的就是試圖刺激私人消費。而這個方案的主要原則就是政府把民眾當成愛發牢騷的小孩來阿諛,也就是:刺激信心,讓他們相信目前很好未來還會更好,這樣一來,民眾就會打開錢包和皮夾,借更多,花更多。

換句話說,就是「為了民眾著想」而向民眾撒謊。除了我們這些相信政府說謊只是為了政客自身利益的人外,那些被迷惑的大眾將繼續對他們有信心。因此,老布希政府所有不光彩的迴旋:宣稱我們不處在經濟衰退中長達一年,然後換成我們曾經衰退但是現在已經開始復甦,然後又改口「微復甦」,接著變成雙底衰退之類的廢話,以及其他有的沒的。只有當激動的民眾打他的臉時,總統才會承認真的有問題,然後或許該為此做些什麼。

但是,在凱因斯主義的框架裡可以做什麼?首先,美聯儲壓低利率,並期望人們會因此增加借貸與消費。但是,沒有人想在經濟衰退時貸款和借款,所以沒有發生太多成效,除了短期美國國債變得便宜,但這對民營經濟沒什麼作用。但是,混帳,信用卡利率持續偏高,所以老布希想到要說服信用卡利率降低,以刺激更多消費者利用借貸來花費。

由此產生的混亂結果眾所皆知。雄心勃勃的參議員 Al D'Amato (R-N.Y.) 靈光一閃,發現強迫性降低利率比說服他們更有效,要不是銀行的強烈抗議與股市的迷你崩盤恢復了一些理智,國會差點通過這項災難性法案。白宮幕僚長 John Sununu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視「這個總統」的行動,試圖合理化老布希的限價,聲稱國會錯在試圖脅迫。

但布希想說服信用卡利率下降的想法只比強迫下降稍微不蠢一點。問題關鍵在於,市場價格,包括利率,無法被武斷地設定,或是依照賣家或放貸者的意志,不管是好是壞。價格取決於供給與需求的市場力量。

高額信用卡利率並非是銀行家決意要對這個特殊借款族群施加壓力的結果。信用卡利率偏高的根本原因,是因為身為借款人而不是經濟專家的公眾,不關心這些利率。消費者對於信用卡利率不敏感。

為什麼?因為基本上信用卡用戶有兩種。一種是會負責任地支付信用卡的清醒者,每月利率用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另一種是像我這樣的享樂主義者,傾向於借光信用卡額度的極限。但對他們來說,利率也不是那麼重要:為了充分利用低利率信用卡(在國內確實存在),他們將不得不先行支付現有的信用卡,清償過程越慢越好。

老布希暨戴瑪托聯盟(Bush-D'Amato)的意見中,存在著另外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謬誤,而銀行家們迅速對準炮口。利率並不是信用卡的唯一部分,還有信用品質:取得信用卡的難易、保有與維持信用卡的要求,以及年費等等。一如銀行所言,如果用 14% 的利率取代 19% 的利率,能夠獲得信用卡的人要少得多。

悲哀地,老布希總統認為能夠加快經濟復甦唯一的積極行動,是把花錢的速度加快,那就是:擴大政府支出,並假設因為擴大支出而在年初產生的財政赤字,會因為其後的消費速度下降而抵銷。

要不要考慮減稅?在此,老布希政府被困在當前的凱因斯主義觀點,即,赤字已經過高,而每一項減稅都必須透過其他項目的加稅而平衡:也就是所謂「稅收中性」。因此,政府當局認為削減資本所得稅這個正確但瑣碎的呼籲實際效果有限,原因是想必這種削減會因為供給提高而維持總稅收不變。

我們需要勇氣來破除這個謬誤並讓凱因斯主義的範式出局。大規模減稅,特別是所得稅,是必要的(a)減少政府施加在納稅人身上的寄生與反生產負擔,及(b)鼓勵民眾消費但更要儲蓄,因為只有私人儲蓄增加才能帶來更多的生產性投資。

此外,增加的儲蓄將會加速復甦,驗證一些景氣繁榮期間出現的不健全且匱乏儲蓄的投資。首先,大規模減稅能迫使政府減少自己臃腫的開支,從而減少政府對經濟的負擔。第二,如果會讓政府總稅收減少,那就更好了。稅收負擔具有雙重層面:高稅率會削弱儲蓄和投資活動,而高稅收則會將資金從生產性私營部門抽到浪費的政府蠢事裡。供給面學派的麻煩是他們忽略了第二種負擔,因此陷入凱因斯主義者暨老布希聯盟的「稅收中性」陷阱。

最後,如果老布希政府這麼擔心赤字,那就應該盡自己的責任提出大幅削減政府開支,並向公眾證明政府開支不僅對經濟繁榮沒幫助還有反效果。如果國會拒絕這個主張,並不斷增加支出,政府可以把延長經濟衰退的責任歸咎於國會。當然,政府不會這樣做,因為這意味著從根本上打破半世紀以來形成世界宏觀經濟的凱因斯主義範式。

我們將永遠沒法打破經濟停滯或商業周期並實現永久繁榮,直到我們像東歐與蘇聯人民否定馬克斯與列寧一樣,徹底且強烈地否定凱因斯主義。實現自由與繁榮的真正方法,是把這三個二十世紀的代表符號丟到歷史垃圾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