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譯作】鐵娘子的退出|Exit The Iron Lady


文:吳莉瑋
圖:Richard.Fisher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Exit The Iron Lady》,Rothbard 談到柴契爾政權與雷根政權的雷同,以及雷聲大雨點小的「親自由市場面具」,最後惋惜柴契爾夫人未能針對歐洲統一貨幣制度明確地提出令人信服的反對理由。

鐵娘子的退出|Exit The Iron Lady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柴契爾夫人退出英國統治圈的行動相當符合她在位的統治氛圍:嚇唬人的口號(鐵娘子永遠不會退出)加上些微的具體行動(鐵娘子迅速離開)。

她的政策說辭確實替半世紀以來的英國帶回尊敬自由市場的概念,而看到倫敦經濟事務研究所那些體制派成為英國最負盛名的智囊機構也難能可貴。歸功於柴契爾夫人時代,工黨在此期間往右翼觀點發展並從根本上放棄瘋子左派的觀點,從而使英國以不高於 1% 的失業率決然地擺脫大蕭條後的憂鬱症。

然而,柴契爾夫人不凡成就的背後,卻是非常不同的故事,且政策與觀點魚龍混雜。其積極的一面,是相當數量的非國有化與私有化,包括出售公屋單位給租戶,從而將前工黨選民變成堅定的保守派業主。她的另一個成就則是打破龐大的英國工會力量。

不幸的是,柴契爾夫人這些加分的經濟紀錄大都被有力的事實所抵消,英國經過柴契爾夫人時代的統治後,英國政府對於英國經濟與社會產生的寄生負擔,更甚於她剛上任時的狀態。例如,她從來不敢觸及的聖牛:公費醫療制度-英國健保(National Health Service)。由於諸多原因,英國政府的支出與稅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慷慨。

此外,儘管柴契爾夫人口口聲聲主張貨幣主義,她早期抵禦通貨膨脹的成就已經逆轉,而擴張性貨幣政策、通貨膨脹、政府赤字與相應失業率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柴契爾夫人 11 年後在不光彩的通膨性經濟衰退下離開她的辦公室:11% 的通貨膨脹與 9% 的失業率。總之,柴契爾夫人的宏觀經濟紀錄糟糕透頂。

替糟糕攻頂的,是她以平等稅(人頭稅)取代地方財產稅的決定性失誤。與美國相反,英國的中央政府有權控制地方政府,而這些地方政府有許多是由瘋狂消費的左派工黨所統治。平等稅的目的是要制止地方政府大手大腳地花錢。

相反地,可預見的事發生了。地方政府普遍增加支出和稅賦水平,高額的平等稅等於狠狠地攻擊窮人與中產階級,然後實質上把提高稅賦的責任推給柴契爾政權。此外,在此事件的操作中,柴契爾夫人的人馬忘記平等稅的重點是將稅賦大幅降低,讓最貧窮的公民也有能力支付;一個高於舊有物業稅或允許增額的平等稅,是一種經濟與政治上的精神錯亂,柴契爾夫人為這個嚴重的錯誤獲得應有的懲罰。

那麼,為何柴契爾政府不直接以法令降低地區稅率,而是要求地方政府實施平等稅呢?如此一來,將獲得英國民眾的歡迎,而不是對人頭稅的抵抗。柴契爾夫人的回答是,中央政府將可能被迫資助當地政府活動,例如教育,而這將提高中央稅額或中央的財政赤字。

但是,這只是將分析往下推了一步:為何不是柴契爾政府準備削減幾乎和美國一樣臃腫的財政支出?顯然,答案要不是柴契爾的人馬並未真正相信自己的說辭,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膽量提出這個議題。不管是哪種情況,柴契爾夫人對她的最終命運當之無愧。

以宏觀經濟的領域看來,我們為柴契爾夫人的退出感到遺憾:她是唯一反對建立歐洲央行並發行單一歐洲貨幣的聲音。不幸的是,在辭退她的貨幣主義經濟顧問 Alan Walters(亞倫.華特爵士)後,柴契爾夫人沒對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秩序提出具有說服力的反對,只剩不願英國榮耀從屬於歐洲的怪異理由。因此,她把自己變成狹隘的反歐洲妨礙者,反對看似開明且有益的「統一的歐洲」。

幾乎所有對於新歐共體的分析都將國家與社會混為一談。在社會與經濟的範圍內,新歐洲將成為巨大的自由貿易與自由資本投資領域,這一新秩序將全是好處:擴大分工、生產力與所有參與國的國民生活水平。不幸的是,新歐洲的基礎並不是自由貿易區,而是巨大的新國家官僚機構,其總部設於斯特拉斯堡與布魯塞爾,負責控制、調節,以及透過強制增加低稅國家的稅來「平均」所有國家的稅收。

這個統一歐洲最糟糕的地方正是柴契爾夫人注意力所集之處:貨幣與銀行。雖然貨幣主義者們錯誤地推崇歐洲(或世界)範圍的廉價貨幣系統勝過國際金本位制度,他們對於新計劃的危險警告仍然正確。問題就在這個新的貨幣當然不會是市場自然衍生的交換媒介黃金,而是使用新貨幣單位的廉價紙幣。這個新凱因斯主義計劃的結果將是通膨性法定貨幣,而其發行權則掌握在區域央行手上,即,新的區域政府。

此次合作將使美國、英國及日本的中央銀行更容易與新的歐洲央行合作,從而迅速邁向老凱因斯主義的夢想:世界央行發行新的世界廉價紙幣單位。然後,我們會開始起跑,而世界貨幣與宏觀經濟,將全然仰賴於自稱明智的凱因斯主義大師所集中控制的全球性通膨。不幸的是,柴契爾夫人未能將她對新歐洲貨幣的反對以此清晰的方式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