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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燃油稅|That Gasoline Tax


文:吳莉瑋
圖:Johnny Grim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That Gasoline Tax》,Rothbard 將各種主張燃油稅的主張紛紛擊破,最後帶出左翼自由派對燃油稅特殊情感背後的意識型態-嚮往費邊式社會主義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對個人主義的憎恨。

燃油稅|That Gasoline Tax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大壞蛋燃油稅這個左派自由主義者最喜愛的節目之一又回到聚光燈下。柯林頓在競選期間譴責它是中產階級的稅,當選後的他自稱為經濟高峰會中這麼多席次倡導此理念感到意外。

當然,他不應該感到吃驚,因為柯林頓備受讚譽的「多樣性」偏愛顯然沒有延伸到學界。在小石城的經濟高峰會上,參與的經濟學家與商人清一色是左派自由主義者(他們說我的邀請函被寄丟了)。唯一的問題變成:燃油稅應該要增加多少,是 Tsongas(主流)提議較為「溫和」的每加侖 50 美分,還是由 Rivlin(當局)建議較為嚴峻的每加侖至少 1 美元,以及導入燃油稅的過渡期可以有多少個月或多少年?

徵收燃油稅的官方說法很一般(削減赤字)。為了加冕燃油稅,普遍的說法是,稅收將迫使消費者減少購買因此「節省」更多的汽油。這樣的確會如此,但為什麼迫使人們減少購買燃油會是個好主意?

如果聯邦政府對每套西洋棋組課徵 500 美元的稅,它肯定讓人們大幅減少採購而「保護」這些西洋棋組。但是,為什麼這種獨裁脅迫,這種減低美國消費者生活水準的要求,在自由社會當中要被當成是件好事?

燃油稅支持者最喜歡的答案之一,是消費者會被稅收引導以節約稀有的能源燃料。但是,節約資源是自由價格體系的主要功能之一。市場經濟不斷被迫選擇:要有多少需要 X 資源的 X 產品或需要 Y 資源的 Y 產品,應該現在被生產,而又該有多少要被「保留」到未來生產?不只是石油和天然氣,而是所有資源:銅、鐵、木材等。

在每個自由市場領域中,這種「保留」與決定如何分配生產的過程都順利且和諧地完成。每個資源和產品的價格都是市場需求的相互作用(最終消費的需求與相對的稀有資源供給)。如果 X 物品現在和不久後的將來的供應預期會下降,則 X 目前的價格將上升。透過這種方式,預期未來供應下降會使現在的價格上漲,這將促使買家縮減購買量,而礦產開採或產品製造則會因應提高的價格而增多(譯註:如此未來供應也就會被調節提高)。您不需要稅收來完成這項分配與互動的任務。

事實上,課稅是面對此問題最笨拙的方式。首先,政府知道的總是比市場少得多,政府無法打中正確的目標;由於政府的強制凌駕市場行為,課稅將「過度保留」,使得生產低於最佳值。第二,不同於價格上升帶給生產者的激勵,課稅不會激勵供應增加或生產力提高。

那又為什麼燃油需要非市場的保護措施?與此相反,在過去的十年中,燃油的真實價格(扣除通貨膨脹)已經下降了 40%;簡言之,因應不斷增加的需求而產生的豐富原油與和天然氣已經證明,沒有必要擔心要保存原油。

主張燃油稅的另一種說法是它會迫使消費者以更「省油」的方式使用燃油。但這整個「燃油效率」的擔心既荒謬又考慮不周。為什麼車輛只需在燃油的方面有效率?還有許多方面的「效率」,包括每人工時效率、輪胎使用效率,還有車輛帶你去想去的地方的效率。市場會以最優化的方式為消費者協調所有這些效率。

為什麼會有燃油迷信?另外,聯邦政府對於每加侖最低使用英里數的規定越來越大,已經大幅提高汽車成本並打擊汽車安全,迫使我們接受重量不斷減輕的汽車。

另一種說法聲稱,調高燃油稅將「減少我們對外國原油的依賴」。首先,燃油稅不僅會阻礙國外原油的使用與生產,同樣也會阻礙國內原油的使用和生產;第二,經過海灣戰爭後,難道我們沒有表現出,即使只嗅出可能的外國原油威脅,也願意使用最可怕的壓迫來對應?此外,自由貿易與國際分工哪裡錯了?

最蠢也最通用的主張,是其他國家的燃油稅更高:美國的燃油稅「只有」零售價的 37%,而西歐的燃油稅平均超過 70%。

也許我們可以找到許多國家具有較高的結核病發病率。那我們是否應該也要急著效仿他們呢?這是一種典型兒童主張的荒謬轉用:「吉米的父母讓他熬夜到十一點。」或者幾年後:「吉米的父母給他買了一台更大的車。」我可以理解為什麼兒童會作出許多這類主張。但我們指向其他比自己更社會主義的國家會得到什麼?

即使是媒體也會發現一些燃油稅的問題。首先,它懲罰了偏遠地區的農村居民與西部居民,在那些地區腹地龐大而車輛需要駕駛的距離遠超過東部或都市。對此微弱的回應是,收來的稅將用於「投資」高速公路,所以能夠幫助這些駕駛人。但是,如果稅收會進入高速公路,它要如何幫助減少赤字?

第二個較難處理的觀點,認為燃油稅損害廣泛的中產階層,是一種「倒退」,因此是「不公平的」。這是柯林頓拒絕提高燃油稅的最初理由。但據推測,這種說法可以利用其他的新增稅項或者是花在中產階級身上的支出抵銷(而後者又違反減少赤字之主張)。

當然,燃油稅的普遍說法是將削減赤字;官方估計聲稱每加侖 50 美分的增稅可以削減 500 億美元的赤字。這真是怪了,自由主義者只有在拿來當加稅藉口的時候才會擔心赤字。

為什麼對於唯一可行的削減赤字計劃就沒有這種熱情:削減政府開支?增稅曾幾何時有益削減赤字?是雷根政府下的巨額增稅?還是在老布希政府下的加稅?除了問題之外,這些預估都是亂槍打鳥,因為沒有人知道那些人在增稅情況下會減少多少支出。

穿過這些似是而非的主張,我們必須要問:為什麼左翼自由派對於增加燃油稅的癮頭如此堅持?首先,自由主義的信條是沒有不喜歡的稅收或政府支出。稅收與政府支出這兩者,都是把生產者所賺取的錢與民眾的資源,轉移到政府的肚子裡。

簡言之,稅收與政府支出都雙雙滿足費邊自由主義想將國家轉變成大規模社會主義的目標。這可以解釋普遍的稅收癮頭,但為什麼長期對燃油稅有特別偏愛呢?

因為,在美國現代生活的所有功能中,自由派特別仇恨汽車。這是歷史上第一次,汽車允許每個人便宜又舒適地以自己的方式旅行。與自由派感到滿意的集體主義、平等及固定時刻表與乘車地點的集體運輸相反,汽車是個人主義的榮耀。

最重要的是,自由派特別地厭惡那些豪華又華麗的高耗油汽車,這些汽車體現且榮耀資產階級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這些富生產性的中產階級,是自由派知識分子們內心感到深深怨恨,進而渴望削弱與摧毀的非知識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