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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固定匯率十字架|The Cross of Fixed Exchange Rates


文:吳莉瑋
圖:victor_nuno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The Cross of Fixed Exchange Rates》,Rothbard 談論政府試圖以人為手段干預並固定「廉價紙幣」的匯率,事實上將會造成各種不必要的貨幣危機,除了浪費資源之外對於經濟整體一點幫助也沒有。他並舉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為美國踏上區域性經濟規劃的路,往不對任何人負責的世界政府邁開大步。

固定匯率十字架|The Cross of Fixed Exchange Rates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政府,特別包括美國政府,似乎是先天性地難跟任何部份的經濟保持距離。政府受到那些知識份子與政策書呆子辯護士們的援助與教唆,喜歡將自己視為天外救星,以奧林帕斯主人的仁慈與全知進行標的調查,然後不斷地下降人間來修復大量單純的無知平凡人造成的「市場失靈」。

然而,這個「神」持續失敗的黑色歷史紀錄,以及足以解釋其為何必然失敗的經濟理論,似乎不在政治圈中留下任何印象。

例如,每個民族國家都不斷試圖干預該國貨幣相較於其他政府發行之貨幣的固定匯率。

政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唯一能成功固定匯率且非巧合的情況是在金本位時代。在那個時代,金錢是一種由市場所產生而非被政府或央行即興製造的市場商品。固定匯率可行,是因為美元、英鎊、里拉、馬克等各國貨幣制並非獨立的事物或實體。而是這些貨幣單位都被定義為一定重量的黃金。

就像碼、噸等單位定義,這些定義的要點是一旦設置就永遠固定。因此,舉例來說,在 19 世紀的情況中,「美元」被定義為 1/20 盎司的黃金、「英鎊」為 1/4 盎司的黃金,而「法國法郎」則為 1/100 盎司的黃金,「匯率」只是這些貨幣單位所代表黃金重量的比例,因此,1 英鎊將自動價值 5 美元,1 法郎將自動價值 20 美分等等。

美國在 1933 年拋棄真正的金本位,並在 1971 年丟棄最後一個國際痕跡(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假金本位)。在那之後的世界,每個國家的貨幣相較於其他貨幣,都是單獨且獨立的實體或商品。因此,立刻有「市場」出現在這些貨幣之間,市場總是會在可交易的不同貿易品間開展。

如果這些外匯市場不受政府干涉,匯率將自由浮動。他們將按照每種貨幣在各方面的供給與需求而波動,並在每日的匯率中反映供需狀況、出清「市場」以平衡供需,因此確保不會有短缺或任何貨幣未售出的過剩。

世界又再次發現,自 1971 年以來的浮動廉價貨幣,仍然不夠令人滿意。這個系統削弱國際性貨幣的優勢,又回到貨易叫賣的世界。浮動廉價貨幣未能提供對抗政府與央行通膨的檢核,不像金本位能迫使政府與央行面臨以發行貨幣贖回黃金的嚴峻必要。

世界沒能掌握的是,政府們試圖施行廉價貨幣的固定匯率系統,還遠不如浮動廉價貨幣的系統。因為在任何價格管制的情況下,政府都會把價格訂得高於或低於市場水準。無論他們採取何種路線,政府的固定匯率都會創造出不良後果,造成不必要的貨幣危機,而且,從長遠來看,這種手段也無法持久,最終將遭到可恥的失敗。

政府固定匯率將不可避免地使「格雷欣法則」發酵:政府人為性低估的貨幣(價格訂得太低)將從市場中消失(短缺),而政府了政府人為性高估的貨幣(價格訂得太高)將占滿市場並造成「過剩」。

柯林頓政府看來似乎有實踐經濟謬論的本能,在貨幣政策中也一如其他方面地裝模作樣與不一致。因此,最近當局開始荒謬地擔心著看似嚴重(但實際上不存在)的國際收支「赤字」,試圖將美元匯率推低以刺激出口並限制進口。

然而,政府沒有辦法找到或設定某種「理想」匯率。美元貶值確實會鼓勵出口,但當局最終不可避免地了解其必然缺點:即,進口價格理所當然提高,從而消除能讓國內價格下降的競爭。

柯林頓政府並未學到理想匯率僅能取決於自由市場的教訓,柯林頓政府的慣常做法,突然改變自己的立場,並由美聯儲和其他主要央行精心動用了數十億美元的操作,要提高貶值的美元,以對抗德國馬克和日元。美元匯率最後小幅上漲,而媒體則祝賀柯林頓推高美元。

在這些和散那中有幾個棘手問題被忽視。首先,國內與國外數十億美元的納稅人血汗錢,被拿來奉獻給扭曲市場匯率。其次,由於匯率是被強制抬高,這樣的「成功」不能長久重複。美聯儲要花多久時間來花光馬克和日元以抬高美元呢?德國、日本還有其他國家還願意膨脹本國貨幣來保持美元虛高多久?

如果柯林頓政府不顧這些後果,仍然堅持保持美元的虛高,將會因為強制實施外匯管制與馬克及日圓配給的關係,造成馬克與日圓「短缺」。

在此期間,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的苦果之一已經出現。就像所有其他現代的「自由貿易」協議,NAFTA 事實上是國際貨幣調控與固定匯率的後門。NAFTA 顯為所知的其中一方面,就是聯合政府行動來支撐彼此的匯率。實際上,這意味著人為性高估的墨西哥比索,為了反映墨西哥的通膨政策與政治動盪,其市場價值已大幅下跌。

因此,NAFTA 初始時便成立「臨時」的 60 億美元信用池,來協助相互高估的匯率。隨著比索自一月份開始相對於美元嚴重下滑了 6%,NAFTA 會員國政府在四月下旬將信用池改為「永久性」信用池,並提高至 88 億美元。此外,北美自由貿易區中的三國創建一個新的北美金融集團(North American Financial Group),由各自的財長與央行主席來「監督影響北美合作夥伴的經濟和金融問題」。

高盛的副主席 Robert D. Hormats,將這個新安排譽為「貿易與投資協作中三國間貨幣政策與財政合作的一個合乎邏輯的發展」。嗯,這是一種看待它的方式。另一種方式則是,這將是美國政府扭曲匯率、創造貨幣危機和貨幣短缺,並浪費納稅人血汗錢與經濟資源的重要一步。

最糟糕的是,美國不可避免地正踏著地區性經濟管制與規劃,甚至是世界性政府官僚機構,這種世界性政府機構不受控制,不對任何人負責,也不以地球上任何地方的民族為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