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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後的生機?|Is There Life After Nafta


文:吳莉瑋
圖:Matthew Fang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The Nafta Myth》,Rothbard 總結了區域性貿易協定的終極目標,就像歐盟一樣是為凱因斯主義世界政府夢想做準備,雖然時至今日仍然前景不明,但是,就像 Rothbard 所言:真相可以讓我們自由,只需要知識份子與領導者有足夠的勇氣說真話。

《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後的生機?|Is There Life After Nafta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偉大的史學家 Charles A. Beard 談過在政客與政治制度中廣泛出現在「表面」與「事實」間的鴻溝。但這種鴻溝很少像在痛苦與激烈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鬥爭上這般驚人。從表面上看,《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處理一些涵蓋一小部分美國貿易的關稅。那麼,為什麼要作這麼多華麗文章?為什麼柯林頓政府使盡渾身解數,公開且無恥地在國會中買票來孤注一擲?又為什麼體制派全體集結:民主黨、共和黨、大型企業、大型金融、大型媒體、前總統、包括 Henry Kissinger 等國務卿,以及最後但肯定不是最不重要的大經濟學家與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也許最令人震驚的,是那些自詡為自由市場經濟學家、期刊和智囊團的表現。當我們這些人以自由貿易的角度譴責《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時,他們肯定可以合理地回覆:「你的擔憂是合理的,但是整體而言,我們認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對自由貿易的好大於壞。」當然,我們期待會有一兩個比較明智的自由市場經濟學家與他的同事們抱持不同意見。但總有一兩個例外,例如這次響應《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部隊就沒有這種人。

從 Lew Rockwell 在洛杉磯時報(1992年10月19日)首先提出反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開始,就掀起了一陣歇斯底里的反應。當競爭企業協會(Competitive Enterprise Institute, CEI)的 Jim Sheehan 與 Matt Hoffman 發表其優秀的分析,以細緻的細節證明《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不過是國家主義對自由貿易的嘲弄時。那些角逐政治的自由市場智囊們,並未被說服或以討論思想的方式清醒地重新考慮自己的意見,而是以惡性的強硬態度進行政治爭吵。他們對 CEI 施加巨大的壓力,不僅要鎮壓 Sheehan-Hoffman 報告還要解僱作者。幸運的是,CEI 的負責人 Fred Smith 堅決抵制這些壓力。

那麼柯林頓、Kissinger 和這些角逐政治的智囊團們在狂熱什麼?這的確跟貿易無關,更別說是「自由」貿易。正如柯林頓政府與其共和黨助劑在投票時所強調的,這場鬥爭是為了美國自二戰後持續奉行的 Woodrow Wilson 全球主義外交政策。這是體制派凱因斯夢想的新世界秩序。《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通往此夢想之路的重要步驟。

在政治層面上,這種秩序是美國所致力的世界政府,一個由美國與聯合國的「警察」勢力所稱霸的世界,在全球各地強加合乎我們胃口的機構。在經濟層面上,這種秩序下的全球系統,不為自由貿易而為管理及卡特爾化交易與生產,它是受到大政府、大企業與大學者/媒體等寡頭執政聯盟統治的全球經濟。而這個新世界秩序的重要貨幣預計將履行凱因斯主義夢想:由世界銀行發行世界紙幣,確保所有國家都能一起通貨膨脹並享受寬鬆的貨幣,不會有任何國家的貨幣膨脹速度超過他人而造成匯率下降或流失儲備。國際協調下的法定貨幣通膨是凱因斯主義的目標。

至於陳詞濫調的「自由貿易」,完全是歐威爾式的「自由」。體制派從二戰以來的「自由」貿易概念,是由納稅人資助的出口。這種美國出口特權的概念,無論是透過對外援助或是通貨膨脹,都是提高即將購買美國產品之外國人手中的購買力。美國的體制派商界將接受進口當成施壓外國人購買美國出口的籌碼。

在美國企業圈中,《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是出口商與其資助銀行,及遭受進口競爭損失的企業,兩者間的戰爭。這場內銷企業與工會支持者的爭論註定失敗,因為他們譴責競爭與「失去就業」的論點,顯然也在請求特權且在經濟上顯得無知。其結果是出口商和金融家就好像明智的政治家,而他們的對手看來愚蠢又狹隘。

真相是,出口商才是詭辯的騙子;單就一件事,他們陣營中有著口齒伶俐的經濟學家,他們自詡為自由市場倡導者。唔…出口商和他們的銀行家幾十年來都握有金錢與權力。而不幸的是,在這個世界裡,如果他們有足夠的金錢與權力,那些大知識分子、經濟學家還有自由市場倡導者也將跟在他們身後。

另一方面的好消息,是《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鬥爭才剛開始。世界新秩序是個烏托邦計畫。它不僅是違反自由貿易與企業的集權主義與卡特爾主義,它還削減廣大民眾的利益與自由。此外,它也削減了自共產主義與蘇聯帝國崩潰後甦醒的猖獗民族主義。美國與其他國家的廣大民眾,再加上新興民族主義,足以狠狠踢這個世界新秩序一腳。所有這一切,都只需要知識份子與領導者有足夠的勇氣說真話。

真相可以讓我們自由;而體制派這幾個星期因《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產生的恐慌,足以說明他們知道只要公眾一被喚醒就會與之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