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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我們該紓困小戈巴?|Should We Bail out Gorby?


文:吳莉瑋
圖:xdjio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Should We Bail out Gorby?》,Rothbard 在美國是否該紓困戈巴契夫的問題中,劃破瑣碎的細節分析,直接深入挑戰這些爭辯的基礎立場:那些外國的貧困與美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人對非自己造成的他人苦難有任何責任,美國唯一能做的只有提供擺脫困境的明燈,即,強調保護私有財產權與自由對於繁榮發展的至關重要。

我們該紓困小戈巴?|Should We Bail out Gorby?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是否該紓困戈巴契夫或該以何種程度(100 億?500 億?1,000 億?多少年?)紓困的爭論,幾乎都以虛假又具誤導性的措辭進行。看來,基本概念是美國政府因為一些神聖法令而變成蘇聯明智又良性的親者,而蘇聯則反過來,是個狂野不羈但正在茁壯成長的孩子,而且顯示出將成為負責任之家庭成員的跡象。在扶養所謂的孩子的過程中,親者被認為應該要獎勵/懲罰孩子,透過獎勵計畫來鼓勵改善,透過懲罰計劃來懲罰退步,而在進步的扶養觀念中,所謂懲罰計畫是指減少獎勵。但與現代道德觀格格不入,所謂「獎勵」完全是貨幣,也就是說,我們以賄賂來讓孩子從善。

而這些辯論,都不脫出把所有美國人都無可奈何地變成蘇聯的「父母」,並沿著這個概念發展:小戈巴作了好事,解救東歐並解放蘇聯,因為這點,他應該獲得豐富回報。另一方面,小戈巴叛逆了一段時間,跟那些獨裁上校壞朋友一起玩,他應該受到懲罰(扣押賄賂),但最近,小戈巴變好了。

除了試圖找出該以何種程度獎勵小戈巴或該扣押多少獎勵等瑣碎的併發問題之外,還有個額外的複雜問題,畢竟,小戈巴跟蘇聯事實上並不相同。如果我們重賞小戈巴,是會打壓像 Yeltsin(葉爾欽)那樣更激進的改革者,還是會把小戈巴往他們的方向推進?另一方面,如果我們懲罰小戈巴,是會導致那些獨裁上校接管,還是 Yeltsin 跟自由派將取代之?美國的體制派崇拜現狀(「穩定」)勝於所有,至少在外交事務上,把改變當成梅杜莎的頭一樣害怕,理所當然地支持小戈巴。

同樣的,在這次爭論中的所有人,即使是最熱心的倡導者,也都承認美國的預算有限,因此,紓困計畫必須有所克制。

這些複雜問題的結果,是在生活其他領域上看來似乎充滿活力地從事自由與激烈辯論的民主國家,實際上只是在不可爭辯的基本範式上分析比較瑣碎的差異:美國就像家長一樣,試圖找到可以糾正先前不守規矩之後代的精確計算公式。不幸的是,迫切需要廣泛批評的基本範式永遠不會被討論。

這個普遍被認可的範式有許多基本缺陷。首先,沒有人委任我們當蘇聯的父母。更具體地說,美國即使富有又強大,它也不是神;它的資源有嚴格限制,而近幾年更經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窄的限制。

即使我們想這樣做,我們的力量也無法治癒世界上的各種弊病。

我們沒有辦法停止或逆轉火山或救死扶傷。我們不僅無須對第三世界(或第二世界)的貧困負責;我們除了使自己破產跟貧困之外對此無可所為。我們只能提供走出泥潭的指標。美國與西歐不是因為意外或自然把戲才變得相對富足與繁榮;我們用自己的力量白手起家,走出骯髒、野蠻和人類共同短暫的生命。

我們(或更準確地說我們祖先)透過獻身財產權與法治,提供自由與經濟蓬勃發展的體制。我們能對第二與第三世界唯一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告訴它們:看吧,這就是我們繁榮的原因,維護私有財產和自由交換的權利,讓人們能夠儲蓄、投資,並保有所得。如果想繁榮,那就追隨我們祖先的腳步:私有化與放鬆管制。把政府芒刺從背上與生命裡移除。

如果我們採取這種新的(或該說回到原來的)範式,紓困小戈巴的問題會有不同看法。美國政府的援助只是對小戈巴還有其它新共產主義利益集團的獎勵。撇開那些花言巧語,這種援助只會加強蘇聯的政府部門,進而削弱俄羅斯和其他加盟共和國唯一的希望:新生且掙扎中的私營部門。因此,援助小戈巴只是在獎勵小戈巴和他的朋友;但它卻不可避免地成為蘇聯人民的嚴厲懲罰,因為這種獎勵只會延後並打壓復甦到自由經濟的過程。

套用一句 Dos Passos 的名言(「行,我們是兩個國度」):每個國家實際上都是兩個國度,不是一個。第一個是祝福流動的國度,人們在家庭、教會、科學、文化與市場經濟中自願交換。第二個是不事生產的「國家」的國度;它就寄生於生產性的第一個國度上:徵稅、通貨膨脹、控制、宣傳、謀殺。在蘇聯與其他共產主義國家裡,第二個國度瘋狂地發展,幾乎吞併第一個國度;最終結束於寄生蟲與宿主併毀。蘇聯人民需要美國紓困其國家機器的程度,就像老紐約式用語「無用的東西」一樣,毫不誇張。而那些希望抵抗使得蘇聯如此不幸之國家概念的美國公眾,應該把我們的注意力從國外的災難與暴政中移開,再次聚焦在我們自己心愛的國家身上。

但出現了看來有力的反駁道理:如果我們不紓困小戈巴,蘇聯會不會有更壞的人上台?唔…誰知道?首先,蘇聯的命運不是由我們決定,而是蘇聯自己。再次強調,美國不是神。其次,因為未來不可預測,小戈巴之後的蘇聯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壞。因此,如果我們無法預測後果;難道我們不應該做對的事嗎?還是近來這個概念太晦澀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