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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回歸市場貨幣|Taking Money Back


文:吳莉瑋
圖:Denis Collette...!!!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Taking Money Back》,Rothbard 在此文中完整簡介貨幣理論、現有廉價紙幣制度的陷阱,並且最終提供逐步回歸市場貨幣的詳盡建議,非常非常值得仔細思量。

回歸市場貨幣|Taking Money Back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錢是任何經濟體、任何社會中的重要指揮所。社會衍生於自願交換網路,也被稱為「自由市場經濟」;這些交換行為意味著社會分工,那些雞蛋、鐵釘、馬、木材等有形產品的生產者,與教學、醫療照護、音樂會等無形服務的提供者,拿自己的商品來交換他人的商品。在每次交換行為中,每個參與者都因為交換而獲得無法估量的利益,如果每個人都被迫要自給自足,那這些設法生存的人將被迫減低到可憐的生活水平。

商品和服務的直接交換也被稱為「以貨易貨」,只比最原始的自給自足好一些,事實上,每個「原始」部落都很快發現,把市場上某種特別暢銷的商品,用來當成「間接交換」的「媒介」,能帶來巨大的好處。如果某個特定商品廣泛地在社會中被用來當成媒介,那麼這個一般性的交換媒介就被稱為「錢」。

這個被稱為錢的商品,成為每個市場經濟中無數交換行為的一個項目。我販賣我的教學服務來換錢,並用這筆錢購買食品雜貨、打字機或旅遊住宿;而生產者則轉用這筆錢來支付員工薪資、購買設備和庫存,並支付建物租金。因此,對某些族群而言就產生無時不在的誘惑,來掌握貨幣供應這個重要的經濟功能。

在人類社會中,許多有用的物品都曾被選用為「錢」。非洲用鹽、加勒比地區用糖、新英格蘭殖民地用魚、契沙比克灣(Chesapeake Bay)附近的殖民地則用菸草,還有貝殼、鐵鋤頭和許多其他物品都曾經被當成錢。這些錢不僅被當作交換媒介;它也使得個人與商業企業能夠進行先進經濟體系中的必要「計算」。這些錢在交易與估算過程中,幾乎都以重量作為貨幣單位。例如,菸草以磅重來估算。而其他商品與服務的價格則能用菸草的磅重來表示;某匹馬在市場上可能價值 80 磅(的菸草)。而商業公司則能以此計算上個月的利潤或虧損;它可以算出過去一個月的收入是 1000 磅、支出 800 磅,因此淨利為 200 磅。

【黃金或政府文件】

綜觀歷史,有兩種商品在選用為錢的競爭中打敗市場上所有其他商品:黃金與白銀這兩種貴金屬(如果其中一樣無法取得時也會用銅)。黃金和白銀具有我們稱為「可作為錢」的特質,這些特質使它們優於所有其他商品。它們的罕見但充足的供應量,使得它們的價值保持穩定且每單位重量具有高價值;小塊黃金與白銀便於攜帶且在日常交易中方便使用;它們的罕見度使得突然發現巨額供應的可能性較小。它們的耐用度使它們幾乎能永久使用,所以它們能提供替未來準備的「儲存價值」。加上黃金與白銀能被分割,所以,他們可以被分割成小塊,而不會失去其價值;不像鑽石,黃金與白銀等貴金屬具有同質性,所以,某塊一盎司的黃金與其它一盎司的黃金將具有同等價值。

普遍把黃金與白銀當成錢使用的悠久歷史,最早由 14 世紀偉大的法國金融理論家 Jean Buridan 開始,其後出現於各種貨幣討論與金融教科書中,直到西方國家政府在 1930 年代初廢除黃金標準(金本位)。Franklin D. Roosevelt(羅斯福)也在此潮流中於 1933 年廢除美國的金本位。
在自由市場經濟中,金本位遭受到「現代」經濟學家最嚴重的輕蔑和鄙視,不論是坦承中央集權的凱因斯主義或所謂「自由市場」的芝加哥學派。不久前才被譽為健全金融體系基礎的黃金,現在經常被指責為「神器」,或是凱因斯說的「野蠻的遺跡」。好吧,黃金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個野蠻的「遺跡」;沒有任何「野蠻人」會接受我們這些風雅現代人被迷惑而採用的虛假紙本及銀行信貸。

「金蟲」不是戀物癖,我們並不符合守財奴擺弄囤積金幣同時陰險咯咯笑的標準形象。黃金之所以有眾多好處,只因為它是人們運行下由自由市場供應的貨幣。擺在我們面前的嚴峻的抉擇總是:金(或銀)或政府。黃金是市場貨幣,是一種必須從土地中挖出來然後經過處理的商品;相反地,政府無中生有地提供幾乎無成本的紙幣或銀行支票。

首先,我們知道,所有的政府運作都是浪費、低效,為官僚服務而非消費者。我們會選擇自由市場上具有競爭力之民營企業所生產的鞋,還是由聯邦政府的巨大壟斷所生產的鞋?提供貨幣的功能,政府也沒能處理得更好,且貨幣供應的情況比鞋或任何其他商品都還糟糕。如果政府生產鞋子,至少它們還能穿,即使價格可能很高、嚴重不合腳也不能滿足消費者期望。

錢和其他所有商品不同:其他的商品都一樣,更多的鞋或發現更多的石油或銅,都有助於減輕資源稀有性而造福社會。但是當某種商品在市場上被當成錢時,市場並不需要更多的錢。因為錢的用途只有交換和計算,更多的美元、英鎊或馬克投入經濟循環並不能視為社會福利:它們只會稀釋現有美元、英鎊或馬克的交換價值。因此,黃金或白銀的稀缺性而提高增加供應的成本,其實是一大福音。

如果政府試圖將紙質票券或銀行信用當成等同於金克或金盎司的錢,而後政府將成為能自由且無成本地依照意願創造貨幣的主導貨幣供應商。其結果就是,膨脹的貨幣供應量會破壞現有美元或英鎊的價值、推動物價上漲、削弱經濟計算,並嚴重損害市場經濟運作。

政府一旦掌管貨幣後,其天性是膨脹並破壞貨幣的價值。為了瞭解這個道理,我們必須深入檢視政府與貨幣創造的本質。綜觀歷史,政府總是長期性的收入短缺。其原因應該很明確:不像你和我,政府並不生產能在市場上出售的有用商品和服務,政府寄生於市場與社會而非生產並銷售服務。不同於社會中的其他個人與機構,政府所獲得的收入來自脅迫:徵稅。在古代與理性時代,確實,國王能夠從自己私人土地與森林的產品,以及高額通行費來獲得足夠的收入。在國家實現正規化的過程中,和平時期的徵稅也經歷數世紀的鬥爭。即使建立了徵稅體系,國王也意識到不能輕易開徵新稅項或提高舊有稅項的稅率;如果這樣做,很容易就會爆發革命。

【控制貨幣供應】

如果稅收永久性地不敷國家支出所需,國家要怎麼補足差額?答案是控制貨幣供應量,講白一點就是「偽造」。在市場經濟下,我們只能透過銷售商品或服務換取黃金,或是接受禮物來獲得錢;唯一獲得錢的其他方式,是從事昂貴的掏金活動。而另一方面,偽造則是竊賊試圖透過假冒來獲利,例如,把一塊黃銅畫得像一枚金幣。如果這種偽造立即被檢測出來就不會產生真正的損害,但只要偽造未被發現,偽造者就不僅僅只是竊取他所購買之商品的生產者。對於偽造者而言,透過將假錢混到經濟體系中,他還能打劫每個人手中握有之貨幣的價值。透過稀釋每盎司黃金或真正美元的價值,偽造的盜竊比真正的強盜更陰險也更具破壞性,因為他搶劫了每個社會上的人,這種搶劫是隱形的,其因果效應關係還能蒙上一層偽裝。

最近我們看到恐慌性標題:「伊朗政府試圖偽造百元美鈔以摧毀美國經濟」。伊斯蘭教的阿亞圖拉們心中是否真的有這種宏偉目標值得懷疑;偽造者不需要隆重的理由就能透過印鈔票來搶奪資源。所有的偽造的確都具顛覆性與破壞性,通貨膨脹也是。

但是,換成政府控制貨幣供應、廢棄金本位並將自己印製的紙定義為唯一貨幣時,我們應該怎麼看待這種情況?換句話說,我們要怎麼看待政府成為合法的偽造壟斷者?

被檢測到的不僅是偽造,還是巨額偽造。在美國,身為巨大竊賊與破壞者的聯邦儲備系統,不僅不被人咒罵,還被歡呼與讚譽為統御我們「宏觀經濟」的聰明機制,我們依賴這個機構來避免經濟衰退與通貨膨脹、確定利率、資本價格和就業。不像往常慣有的扔紅柿和臭雞蛋,不管美聯儲的主席是誰,無論是威風的 Paul Volcker 還是有智慧的 Alan Greenspan,都被普遍譽為經濟與金融體系的「不可或缺先生」。

事實上,識破現代貨幣與銀行系統奧秘的最好方式,是瞭解政府與央行的行為就如同一個大偽造者,兩者對社會與經濟都有非常相似的影響。很多年前,在《紐約客 New Yorker》雜誌的卡通還很有趣的時候,發表了一篇漫畫,畫著一群偽造者急切地看著他們的印刷機印出第一張十元鈔票。其中一個人說:「唉!拿去附近零售商店的消費肯定是一劑強心針。」

是的。偽造者印新的鈔票,其所想要的任何消費支出都將上升:為他們自己所購買的零售商品,以及貸款與其他政府所謂的「公眾福利目標」。但由此產生的「繁榮」是假的;這些現象只是有更多的錢來競爭現有的資源,從而使物價上漲。此外,這些新錢的偽造者還有新錢的早期接受者,把資源從那些後期接受者或甚至是拿不到這些新錢的倒楣蛋手中給吸走。注入經濟體新錢產生不可避免的波及效應,新錢的早期接收者花得更多並哄抬價格,而後期接收者或固定收入者則發現他們必須以莫名其妙上升的物價來購買商品,但自己的收入卻遠遠落後或保持不變。貨幣通膨,換句話說,不僅提高價格並破壞貨幣的單位價值,它也變成偽造者與早期接收者剝削後期接收者的龐大系統。貨幣擴張是隱形財富再分配的龐大計劃。

當政府就是偽造者的時候,這種偽造的過程不僅可以「檢測」,政府還公開地自詡為公共福利貨幣政治家。貨幣擴張變成隱形的稅收計畫,針對那些固定收入族群、遠離政府開支與補貼的族群,還有那些天真地相信手中貨幣單位價值的節儉儲蓄者。

支出與負債被鼓勵;節儉與勤奮工作則被阻礙與懲罰。不僅如此,親近政府的特殊利益集團,可以對政府施加壓力,讓這些新錢花用在自己身上,使得他們收入的上升速度高於物價上漲。政府承包商、與政治有關聯的企業、工會和其他壓力團體將獲利,成本則由不知情且無組織的公眾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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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描述了當代從健全的自由市場貨幣飛躍到國有化通膨性貨幣之過程的部分內容:Franklin Roosevelt 在 1933 年廢除金本位,並將美聯儲發行的廉價紙券當成我們的「貨幣標準」。這個過程的另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透過 1913 年建立的聯邦儲備系統,將這個國家的銀行卡特爾化。

銀行是經濟體系中特別神秘的部分;問題之一是「銀行」一詞涵蓋了許多不同影響的各種活動。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的 Medicis 家族與德國的 Fuggers 家族都是「銀行家」,然而,他們的銀行不僅是私有財產,也至少是從合法、非通貨膨脹且高生產力的活動開始。基本上,這些是「商人銀行(merchantbanker)」,始於傑出的商人。商家在交易過程中開始提供他們的客戶信用貸款,以這些大銀行家族的情況而言,信貸或「銀行」的部分業務最終蓋過他們的商業活動。這些公司把自己的利潤和儲蓄借出,並賺取貸款的利息。因此,他們是自有積蓄的生產性投資管道。

銀行借出自有積蓄或調動他人儲蓄,他們的活動在一定程度上具生產性且無可指摘。即使在我們目前的商業銀行系統中,如果我買了 10,000 美元可在六個月內贖回的存款證明(certificate of deposit, CD),並獲得某個固定利息回報,我是把自有儲蓄借給銀行,銀行再以較高利率轉貸,而這之間的利率差則是銀行提供信譽良好或具生產性借款人借款管道的盈利。這個過程不存在任何問題。

甚至是 19 世紀工業資本主義下而發展出的「投資銀行(investment banking)」情況也相同。投資銀行家會拿自有資本、他人投資之資本或透過借貸而取得之資本,來承銷公司透過出售證券給股東與債權人的公司集資。投資銀行家的問題是主要投資領域之一為承銷政府債券,從而一頭栽入政治,這給他們強大的壓力與動機來操縱政府,讓稅收被分配來支付他們與他們客戶的政府債券。因此,投資銀行家在 19、20 世紀具有強大又惡毒的政治影響力:特別是西歐的 Rothschilds 家族,還有美國的 Jay Cooke 與 Morgan 家族。

19 世紀末期,Morgan 家族率先試圖迫使美國政府卡特爾化他們有興趣的鐵路與製造產業:保護這些行業免於自由競爭,並利用政府權力允許這些行業限產而提高價格。

特別地,投資銀行家為卡特爾化商業銀行的過程中的核心族群。從某種程度上說,商業銀行家借出自有資本與透過存款證明而集資的資金。但大多數商業銀行只是基於巨大騙局的「存款銀行(deposit banking)」:大多數存戶以為他們的錢存在銀行,並能在任何時候以現金贖回。如果 Jim 在當地銀行開立一個 1,000 美元的支票帳戶,Jim 知道這是一筆「活期存款」,即,銀行承諾在他希望取錢時隨時支付他 1,000 美元的現金。很自然的,這個世界裡的 Jim 確信他們的錢安全地存在銀行,他們能在任何時候取出。因此,他們會認為他們的活期帳戶等同於倉儲憑證。如果他們出門旅行前在倉庫裡放把椅子,他們會預期無論何時出示憑證都能取回椅子。不幸的是,銀行靠著倉庫的譬喻系統性地迷惑存戶。存戶的錢並不存在。

誠實的倉庫會確保受託貨物確實存放在庫房或保險室。但銀行以非常不同的方式經營,17 世紀阿姆斯特丹與漢堡的存款銀行,確實像倉庫一樣以足夠的資產支持他們發行的存款憑證,例如黃金與白銀。這種誠實的存款銀行或「轉帳」銀行被稱為「100% 準備金」銀行。但從那時起,銀行習慣性地無中生有創造倉儲憑證(剛開始是銀行票據接著是存款)。基本上,他們是現金或標準貨幣倉儲憑證的偽造者,這些偽造憑證在市面上流通,彷彿完全儲備的銀行票據或支票帳戶一般。銀行透過憑空創造貨幣來賺錢,現今是偽造存款而非銀行票據。這種詐欺或偽造以「部份準備金」的術語除罪化,意指銀行只承諾他們儲備銀行存款的一小部份後盾可供贖回。(現在,在美國,聯邦儲備系統將這個最低儲備比例固定為 10%。)

【部分準備金銀行】

讓我們來看看在沒有央行情況下的部分準備金銀行會如何運作。我成立 Rothbard 銀行並投資 1,000 美元現金(無論是黃金或政府債券都不要緊)。然後,我「借出」10,000 美元給某個人,不管為了消費支出還是投資生意。我怎麼能「借出」遠超過我所有的數目?啊哈,這就是部份準備金所謂「部份」的魔法。我只要開個 10,000 美元的支票帳戶來借給我樂意提供貸款的 Jones。為什麼 Jones 願意向我借錢?唔…只因為我願意收取低於一般儲蓄者所收取的利率。我不用自己存錢,只要簡單的無中生有偽造。(19 世紀時我還能發行自己的銀行票據,但現在銀行票據的發行已被美聯儲壟斷。)由於 Rothbard 銀行的活期存款等同於現金,這個國家的貨幣供應神奇地增加了 10,000 美元。通貨膨脹與偽造的過程正在進行中。

19 世紀英國經濟學家 Thomas Tooke 正確地指出「自由貿易下的銀行無異於自由貿易下的詐騙」。但是,正因為「自由」且沒有政府支持,這個偽造過程或「自由銀行系統」也有一些嚴峻枷鎖。首先:為什麼人們要相信我?為什麼人們要接受 Rothbard 銀行的支票?第二,即使我能找到方法取得輕信,能自由進入銀行系統的競爭事實也產生另一個嚴峻的問題。畢竟,Rothbard 銀行的客戶有限。Jones 借走我的支票存款後他會花掉。其他人為什麼要支付貸款?遲早,他所花用的錢,無論是度假或擴大業務,都會被花到其他銀行客戶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務上,例如 Rockwell 銀行。Rockwell 銀行對於持有我的銀行票據沒有特別興趣;它希望增加自己的儲備以便它可以基於現金儲備進行金字塔式偽造。這樣一來,簡單地說,Rockwell 銀行拿到 Rothbard 銀行 10,000 美元的支票,Rockwell 銀行會向我要求贖回現金以便進行自己的通膨性偽造勾當。但是,我當然付不出這 10,000 美元,所以我完了、破產、被抓包。按理說,我應該被視為貪污犯被關到監獄,至少我的偽造銀行存款使我退場並退出貨幣供應體系。

因此,在自由競爭且沒有政府支持與強制執行下,部份準備金制度的偽造規模有限。銀行可以組成相互支持的卡特爾,但通常沒有政府強制執行也沒有政府協助打擊競爭的卡特爾,在市場上無法運作良好,在這種情況下,會迫使相互競爭的銀行履行支付。

【中央銀行】

因此,銀行家具有相當動機驅使政府透過設立中央銀行來卡特爾化銀行業。中央銀行始於 1690 年代的英國央行,並在 18、19 世紀擴散到其他西方國家,卡特爾們最終在 1913 年把聯邦儲備系統強加給美國。對中央銀行特別熱衷的要屬投資銀行家,例如率先引進卡特爾概念的 Morgan 家族,當時 Morgan 家族的業務也已擴大到商業銀行領域。

近代的中央銀行被授予壟斷銀行票據發行(最初是用手寫或印刷且相當於銀行存款之無形收據的倉儲憑證),現今被視為政府法幣,並因此成為國內的貨幣「標準」。人們花用實體現金與銀行存款。因此,如果我希望從我的支票銀行贖回 1,000 美元的現金,該銀行必須從它在美儲聯的支票帳戶中提取,向美儲聯「購買」1,000 美元的美儲聯銀行票據(也就是現今的美元)。換句話說,美聯儲的角色就像銀行家的銀行。銀行在美聯儲中的支票存款構成它們所謂的儲備,而它們可以在各自的儲備基礎上增加十倍的金字塔式支票貨幣。

以下為今日世界中偽造的進行過程。比方說,美聯儲像往常一樣決定要擴大貨幣供應量(即膨脹)。美聯儲決定進入市場(稱為「開放市場」)並購買資產。購買了什麼資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寫了張支票。美聯儲可以購買任何它想要的資產,包括企業股票、建物或外幣現鈔。事實上,它幾乎都是購買美國政府債券。

假設美聯儲從一些「合格」政府債券承銷商(一小群)的手中購買 1,000 萬美元的美國債券,譬如華爾街的雷曼兄弟公司。美聯儲會寫一張 1,000 萬美元的支票給雷曼兄弟公司,換取 1,000 萬美元的美國債券。美聯儲要去哪裡拿 1,000 萬美元支付雷曼兄弟公司?無中生有。雷曼兄弟公司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支票存入它在商業銀行的支票帳戶,譬如說大通銀行。這個國家的「貨幣供應量」增加了 1,000 萬美元;沒有任何人的支票帳戶減少。因此產生 1,000 萬美元的淨增加。

這僅是通貨膨脹、偽造過程的開始。大通銀行很高興能取得支票,趕緊再把支票存入它在美聯儲的支票帳戶,現在它在美聯儲的支票帳戶中增加了 1,000 萬美元。而美聯儲的支票帳戶構成大通銀行的「儲備」,此時已經在全國範圍內增加了 1,000 萬美元。這意味著大通銀行可以基於它的「儲備」創造銀行存款,而且,當這些支票和儲備滲到其他銀行時(就像 Rothbard 銀行存款一般),每間銀行都可以進行膨脹,直到整個銀行系統的活期存款增加1億美元,十倍於美聯儲所購買的資產。銀行體系允許銀行只保持銀行存款 10% 的儲備,這意味著銀行基於其儲備以擴張存款的「貨幣乘數」為 10。美聯儲購買了 1,000 萬美元的資產後,整個銀行體系快速地增加了 10 倍的貨幣供應量:1 億美元。

有趣的是,所有的經濟學家都同意這個過程的機制,即使他們理所當然地強烈反對這個過程的道德與經濟結果。不幸的是,一般公眾並不知悉銀行的奧秘,仍然堅信他們的錢「存在銀行」。

因此,美聯儲與其他央行的角色,就像銀行卡特爾中巨大的政府創造者與強制執行者;美聯儲挽救陷入困境的銀行,它集中協調銀行系統,使得所有的銀行能夠同步膨脹,不管是大通銀行、Rothbard 銀行或 Rockwell 銀行。在自由銀行制度下,某個膨脹速度高過其他銀行的銀行,隨時都會面臨破產的危險。但現在,在美聯儲的傘下,所有的銀行都能一起成比例地膨脹。

【存款保險】

但即使有美聯儲的支持,部份儲備銀行制度也被證明搖搖欲墜,因此,1933 年的羅斯福新政增加了「銀行存款保險」的謊言,利用「保險」這個正面用語來掩蓋徹頭徹尾的騙局。當儲蓄和貸款系統(S&L)在 1980 年代末失敗時,聯邦儲蓄和貸款保險公司(Federal Savings and Loan Insurance Corporation, FSLIC)的「存款保險」被揭穿為純粹的欺詐。「保險」只是聯邦政府毫無後盾的煙霧彈術語。可憐的納稅人最終得紓困 S&Ls,我們現在只剩為商業銀行擔保的聖人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 FDIC),但現在看來 FDIC 也越來越搖搖欲墜,因為 FDIC 本身只握有它所擔保的巨額銀行存款不到 1% 的資產。

「存款保險」的想法是一個騙局;怎麼能擔保本質上無解,且在公眾識破其詐欺行為時終將崩潰的機構(部份儲備銀行)?假設,美國公眾突然在明天意識到銀行的詐騙行為,通通在早上湧到一致地要求贖回現金。會發生什麼事?銀行會立刻破產,因為他們只能拿出應償欠款的 10%。巨額增稅來挽救每個存戶也無法解決。不:美聯儲唯一有權可以做的,只有印出足夠的新錢來清償所有存戶。不幸的是,以目前銀行系統的現狀,其結果將是立刻陷入恐怖的惡性通貨膨脹。

假設被保險的銀行存款總額為 1.6 兆美元。技術面而言,在銀行擠兌的情況下,美聯儲可以行使緊急權力,印出 1.6 兆美元的現金給 FDIC 清償銀行儲戶。問題是,在此龐大紓困金額的壯膽之下,存戶會再把這新印的 1.6 兆美元存進銀行,使得總銀行儲備增加 1.6 兆美元,進而允許銀行立刻進行十倍的擴張,一口氣增加 16 兆美元的銀行存款總量。隨後就是失控的通貨膨脹與貨幣的徹底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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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拯救我們的經濟免於受到失控通膨的破壞與終極屠殺,我們必須從政府手中取回貨幣供應這項經濟功能。貨幣非常重要,因而不能被掌握在銀行家、體制派經濟學家與金融家手中。為了實現這個目標,貨幣必須回到市場經濟中,讓貨幣的所有功能限制在私有財產權與自由市場經濟的結構內。

或許,有許多人都認定政府與貨幣的結合已經施行許久、在經濟體系中太過普遍、對經濟有著千絲萬縷的束縛,所以沒法在不破壞經濟的狀況下廢除。保守派慣於譴責「可怕的簡化者」採取不可行的簡單計畫而把所有事情摧毀。然而,我們的主要問題恰好相反:每當出現一些公眾發言人呼籲大規模減稅與鬆管時,技術官僚和知識分子等統治精英陣營的神秘人就開始諷刺笨蛋群眾「以簡單的方案解決複雜的問題」。唔…在大多數情況下,解決方案確實明確又簡單,但卻被那些我們可以稱為「可怕的複雜化者」故意模糊處理。說實話,將貨幣供應回歸市場其實簡單又直接,比起東歐與前蘇聯那些共產主義國家去國有化、去共產化的艱鉅任務要簡單得多。

我們的目標可以簡單地概括為貨幣體系私有化,分離政府與貨幣及銀行體系。完成任務的主要手段也很簡單:取消並清算聯邦儲備系統-廢除中央銀行。聯邦儲備系統要怎麼取消?基本上:只要簡單廢除它的法源-1913 年的聯邦儲備法。此外,美聯儲曾經負有償付義務(其票據及存款)-依要求償付黃金。自從 Franklin Roosevelt 在 1993 年的怪異行動後,美聯儲發行的「美元」以及美聯儲和其成員銀行的存款,已經不能贖回黃金。銀行存款能夠贖回美聯儲票據,但美聯儲票據贖不回任何東西,或頂多贖回其它的美聯儲票據。然而,這些美聯儲票據是我們的錢、我們的貨幣「標準」,而所有債權人都必須接受這些廉價紙幣,不管這些紙幣貶值到什麼地步。

除了廢止黃金贖回,羅斯福在 1933 年還參與了其他的犯罪:沒收所有美國人持有的黃金,換成某個專斷定價的「美元」。奇怪的是,儘管美聯儲和政府體制派不斷宣揚黃金貨幣過時且無價值,美聯儲(以及其他央行)仍拼命地握住手中的黃金。我們那些被沒收的黃金仍然由美聯儲所擁有,存放在諾克斯堡與其它黃金保管人的金庫裡。事實上,從 1933 年到 1970 年代,任何美國人擁有任何形式的黃金貨幣都是非法的,無論是金幣或金條,即使只是存放在國內或國外的保險箱。這些措施據說是大蕭條的緊急因應,但一直以羅斯福新政的部份偉大遺產之名持續實施。四十年來,任何流入美國私人手中的黃金都必須存入銀行,而銀行則必須轉存至美聯儲。「合法」的非貨幣性用途,如牙科填料、工業鑽頭或珠寶等目的,都由財務部實施嚴格配給。

幸運的是,由於眾議員 Ron Paul 的英勇努力,美國人現在能合法持有黃金,無論是金幣或金條。但被美聯儲沒收與扣押的黃金仍握在美聯儲手中。要怎麼從美聯儲手中拿回黃金?該如何進行美聯儲黃金儲備的私有化?

【私有化聯邦黃金】

答案是美聯儲曾經承諾以黃金償付其負債。1933 年羅斯福廢除金本位後,該承諾仍為有效默認。美國聯邦儲備系統應進行清算,而清算方式就像其它破產企業一樣:資產按比例分配給債權人。1991 年 10 月 30 日列出的美聯儲黃金資產為 111 億美元。而美儲聯截至該日的負債,包括 2,955 億美元的流通美元及 2,440 億美元的成員銀行的存款,合計總共 3,199 億美元。另一方面,美聯儲除了黃金以外的資產,大部分是美國政府債券,總額為 2,625 億美元。這些債券應立即註銷,因為它們比會計把戲還糟糕:納稅人被迫支付美聯儲本金與利息,而美聯儲是聯邦政府自己創造出來的機構。其餘資產中,最大宗的是應該註銷的 210 億美元的財務部貨幣(Treasury Currency),還有僅僅只是國際央行紙上產物的 100 億美元特別提款權,也應取消。我們只剩下(除了美聯儲擁有價值約 350 億美元的各種建物、固定設施等其他資產)111 億美元來支付應償負債總額的 3,199 億美元。

幸運的是,這種情況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可怕,111 億美元的美聯儲黃金純粹是個假評估,事實上,這是我們現有詐欺貨幣體系最詭異的方面。美聯儲的黃金儲備包括 262,900,000 盎司黃金,而其 111 億美元的估值只是政府武斷地將每盎司黃金定義為 42.22 美元的結果。目前黃金市價為每盎司 350 美元左右,這也顯示出現有系統明顯的異常。

【定義和貶值】

42.22 美元的這個數字從何而來?

金本位的基礎,是把美元、法郎、馬克等貨幣單位定義為一定重量的黃金。在金本位制度下,美元和法郎並非只是個別國家央行發行之紙幣的名字,它是某一重量單位黃金的名字。就像「盎司」、「格令」或「公克」等更普遍的重量單位一樣。1933 年以前的一個世紀,「美元」被定義為 23.22 格令的黃金,因為 480 格令等於1盎司,美元也被定義為 0.048 盎司的黃金。換句話說,每盎司黃金被定義為 20.67 美元。

除了廢除美國境內的黃金標準,羅斯福新政還「貶低」美元,將美元重新定義或「減輕重量」為 13.714 格令的黃金,換句話說,定義每盎司黃金為 35 美元。外國央行與政府仍能用較輕重量的美元以每盎司35美元贖回黃金,這使得美國處於混合形式的國際金本位制,直到 1971 年 8 月才由尼克森總統完成徹底鑿沉金本位的任務。美國自 1971 年後進入廉價紙幣標準,並非巧合的是,美國從當時開始遭受前所未有的和平時期通貨膨脹。自 1971 年以來,美元不再以固定重量與黃金掛鉤,因此,它成為一個獨立於黃金而在世界市場上自由浮動的商品。

在美元與黃金鬆綁那陣子,我們進行了最接近實驗的人類事務。所有體制派經濟學家,從凱因斯主義者到芝加哥學派貨幣主義者,都堅持認為黃金已失去作為貨幣的價值,由於政府「固定」黃金的價值,每盎司黃金最高只達政府賦予的 35 美元。由美元賦予黃金價值而非黃金賦予美元價值,如果黃金和美元鬆綁,我們將看到黃金價格迅速下跌到其所預估每盎司約 6 美元的非貨幣價值(用於首飾、牙科填料等)。與這個獲得全體同意的體制派預測相反,Ludwig von Mises 的追隨者和其他「金蟲」堅持認為,每盎司黃金被低估為 35 美元,並聲稱,黃金價格將可能上升到每盎司高達 70 美元。

事實上,黃金價格從未跌到每盎司 35 美元以下,黃金的價格呈凸拱形,曾經達到每盎司 850 美元,近年來穩定落於每盎司約 350 美元。然而,自 1973 年以來,財務部和美聯儲持續評估他們的黃金儲備,當然不是以過時的 35 美元舊標準,但僅小幅提高到每盎司黃金 42.22 美元。換句話說,如果美國政府像要求其他人評估私有資產的市場價值一樣做出簡單的會計調整,美聯儲的黃金儲備價值會立即從 111 億美元上升至 920 億美元。

從 1933 到 1971 年間,曾有為數眾多但後來不斷減少的經濟學家,倡導回歸每盎司 35 美元的黃金標準。Mises 與他的追隨者則主張更高的黃金價格,因為每盎司 35 美元的定義不再適用於美國。但大多數人抱持著任何措施或定義一經接受就應堅持的觀點。自從神聖的每盎司 35 美元在 1971 年宣告死亡後,所有打賭都消失了。由於定義被接受後就應永久堅持,沒有什麼初始定義是神聖的,而應選擇最適用的定義。如果我們想恢復金本位,我們可以自由選擇任何最合用的定義;對過時的每盎司 20.67 美元或 35 美元都不再有任何義務。

【廢除聯邦儲備系統】

具體而言,如果我們希望清算聯邦儲備系統,我們可以選擇一個足以清償所有美聯儲負債的新「美元」定義。在上述例子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將「美元」重新定義成 0.394 格令的黃金或每盎司黃金 1,217 美元。在此新定義下,財務部可以將所有聯邦黃金儲備鑄造成金幣,取代現有流通的美聯儲票據,並構成所有商業銀行 244 億美元的總黃金儲量。美國聯邦儲備系統將被取消,金幣取代美聯儲發行的票據而進入經濟體系成為交換媒介,並以每盎司黃金 1,217 美元的新利率進行黃金美元的經濟計算。回歸金本位與廢除美聯儲這兩個重要的需求將一舉完成。

下一步,當然是廢除早已破產的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存款保險」的概念是詐欺,你怎麼可能「擔保」本質上無償還能力的整個行業?「存款保險」就像擔保撞到冰山後的鐵達尼號。一些推崇自由市場的經濟學家,主張「私有化」存款保險制度,鼓勵民營企業或銀行自己來「承保」個人存款。但是,這會讓我們回到令人厭惡的佛羅倫斯銀行卡特爾,每家銀行都試圖支撐彼此的負債。這不會管用,別忘了 1980 年代在俄亥俄州和馬里蘭州第一個崩潰的 S&L 也享有可疑的「私人」存款保險。

這個問題也顯示許多自由意志論者和自由市場經濟學家的重要錯誤,他們往往相信所有政府活動都應私有化,或是將私有行為推論為合法。但相反的是,欺詐、貪污或偽造等活動不應該被「私有化」,他們應該被廢除。

讓商業銀行仍處在部分準備金狀態。過去,我曾主張直接將黃金價格提高到足以清償 100% 銀行負債的無欺詐銀行。當然,在那之後,將在法律上要求 100% 的銀行儲備金。以目前估計而言,建立商業銀行活期帳戶的 100% 儲備,會使每盎司黃金升為 2,000 美元;如果是所有支票帳戶的 100% 儲備,黃金價格得定成每盎司黃金 3,350 美元;如果是所有支票帳戶與存戶的 100% 儲備(所有人的要求都被視為可贖回),黃金價格得定成每盎司黃金 7,500 美元。

但這樣的解決方案也有問題。其中的小問題,是這個高於目前市價的黃金美元定義將使黃金產量增加。而黃金產量增長將導致溫和的一次性物價通膨。更重要的是道德問題:有哪間銀行值得在清算美聯儲後獲得 100% 儲備的免費禮物?顯然,即使在平順過度到健全貨幣的名義下,也幾乎沒有銀行配得上這樣的良性治療,銀行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被以貪污罪起訴。此外,目前行政基礎難以強制執行 100% 銀行儲備。透過法院將更輕鬆也更符合自由意志理論。在南北內戰前,那些被遠離於部分準備金發行銀行所在地的不健全銀行票據,會被專業的「貨幣中間商」折價收購,大量銀行票據被帶回發行銀行的所在地,向發行銀行要求贖回黃金。

這在今日將能更有效率地完成,透過先進的電子技術,專業的貨幣中間商為了利潤,會檢測不健全貨幣並逼迫發行銀行就範。我特別偏好反銀行自發聯盟(Anti-Bank Vigilante Leagues)的概念:替銀行上標籤、檢測出錯者,然後上電視宣布不健全的銀行名單並呼籲存戶立即贖回存款。反銀行自發聯盟掀起的歇斯底里與隨之而來的銀行擠兌,越多越好,讓票據持有人及存戶爭相趕在銀行倒閉前取出他們的錢:如此一來,部分儲備銀行將由公眾本身進行嚴格監督,而非僅由政府監督。必須強調的重點是,當銀行露出無力清償其發行票據與存款的跡象時,警察與法院必須強制停止該銀行之業務。沒有同情也沒有紓困的即時正義。

在這樣的制度下,銀行很快就會倒閉或者是將其發行之票據與存款總額縮回 100%。這樣的貨幣緊縮將導致各種調整,顯然能夠將銀行的負債總額下降到總黃金儲備的 100%。通貨膨脹和通貨緊縮的重要區別,是通貨膨脹可以無限提高貨幣供應量與價格,但貨幣緊縮只能下降到標準貨幣總量,在金本位的制度下,標準貨幣總量等於黃金貨幣供應量。黃金構成了通貨緊縮的絕對下限。

這個建議對銀行似乎過於苛刻,但我們必須認識目前銀行系統不管任何情況都將面臨強大崩潰。S&L 崩潰後,我們終於認識到當前銀行系統搖搖欲墜的本質。人們公開談論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破產,還有整個銀行體系的結構崩塌。但如果有人真的從骨子裡認識到這點,他們會構成強大的「銀行擠兌」,試圖從銀行手中把自己的錢放回自己的口袋。銀行將因此轟然倒閉,因為這些錢並不存在。唯一能夠拯救這些銀行免於倒閉的方法,是讓美聯儲印出 1.6 兆美元現金並交給銀行進行償付,如此一來,毀滅性的失控通膨與美元崩潰也被瞬間點燃。

自由主義者喜歡將當前經濟危機歸咎為「1980 年代的貪婪」。但 1980 年代的「貪婪」不會比 1970 年代、1970 前的幾十年,甚至是未來多出多少。1980 年代所發生的事,是政府赤字以及由美聯儲所帶動之銀行信貸擴張的致命情節。隨著美聯儲購買資產並注入大量銀行儲備,銀行也樂得基於自己的儲備以倍數擴張銀行信貸並創造新資金。

劣質銀行貸款一直以來受到很多關注:貸款給破產或浮腫的第三世界國家政府,還有不健全房地產計劃跟不知道在哪裡的商場。但劣質貸款和投資,一直以來都是央行與銀行信貸擴張的副作用。這些我們都太過熟悉的繁榮與蕭條、興奮與崩潰的週期,並非從 1980 年代才開始。它也不是文明或市場經濟的產物。繁榮與蕭條的週期現象,始於中央銀行出現的 18 世紀,並隨著中央銀行控制西方世界經濟體系而蔓延與加劇。只有廢除聯邦儲備系統並回歸金本位,才能終結繁榮與蕭條的週期現象,並消除慢性加速的通貨膨脹。

通貨膨脹、信貸擴張、商業週期、沉重的政府債務及高額稅收,並非如體制派歷史學家所聲稱的那樣,是資本主義或「現代化」的必然特性。相反的是,這些都是國家干預主義嫁接到經濟系統的反資本主義與寄生贅瘤,以隱形的特權獎勵銀行家和他們的內部客戶,把成本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自由企業與資本主義系統的關鍵是堅定的私有財產權,保障每個人賺取之財產的安全。另一個至關重要的資本主義倫理,則是鼓勵並獎勵儲蓄、節儉、勤奮工作與生產性企業,阻止揮霍無度並嚴厲打擊任何對財產權的侵犯。然而,正如我們所看到的,廉價貨幣還有信貸擴張逐漸侵蝕這些權利與美德。通貨膨脹透過獎勵揮金如土與內部人員顛覆且扭曲了這些美德,並將其嘲弄為過時的「維多利亞時代產物」。

【恢復舊有共和】

恢復美國自由與舊有共和是多層次的任務。它需要將「利維坦國家」這個毒瘤從我們身上切除。它需要拆除位於華盛頓的國家權力中心。它需要恢復 19 世紀的道德觀和美德,救回我們受害於虛無主義的文化,恢復我們文化中的理智與聖潔。從長遠看來,政治、文化和經濟是不可分割的。恢復舊有共和需要一個建立在堅固私有財產權上的經濟體系,每個人都有權保有他的所得並有權交換他的勞動成果。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們必須回歸市場貨幣,即黃金而非紙幣;將貨幣單位定義為黃金重量,而不是政府隨性發表的紙票名稱。我們必須以市場上的自願儲蓄來投資,而不是以透過不當國家特權之銀行系統發行的偽造貨幣和信貸來投資。簡言之,我們必須廢除中央銀行,並迫使銀行像其他人一樣即時履行自己的義務。貨幣及銀行體系透過神秘化的過程,變得要遵循那些技術精英的指導與操作。但它們並非如此。在貨幣還有許多我們身邊的事務上,我們都被奥兹魔法師給惡意矇騙。貨幣事務,一如我們生活中的其他領域,必須要和恢復舊有共和的努力齊頭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