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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為「瑣碎」小事舉杯|Three Cheers for “Petty” Concerns


文:吳莉瑋
圖:Gordon Lew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It's a Jetsons World: Private Miracles and Public Crimes》書中的「Three Cheers for “Petty” Concerns」,Tucker提出歷史是由人類生活細節所決定的,而非是誰去統治哪個地區而言,確實如此,真正劃分時代的是人們的選擇,不是偉大的戰功。

Tucker的文字相當動人,我本人都因此買了一套美白牙貼來用。(得意)

為「瑣碎」小事舉杯|Three Cheers for “Petty” Concerns

作者:Jeffrey A. Tucker
譯者:吳莉瑋

某天,我7歲大的女兒問,我是不是在email誕生以前出生的。我承認:「是呀。」她又繼續問:「那你是在塑膠誕生以前出生的嗎?」我說:「不,我是在塑膠誕生以後、email誕生以前出生的。」她在把我擺進世界歷史中感到滿意後,就去玩自己的遊戲了。

上述對話中有個很重要的真理。統治喀布爾的這個部落還是那個部落這種事,並不會改變我們的生活,所以我們很難理解那種狂熱。真正推動歷史前進的,據我們所知,是那些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使用的器具,例如電腦、DVD或者是燒錄機。這些簡單的經濟問題劃分了每個世代,而不是那些戰爭跟政治。

因此,每個人都因為高速網路時代來臨而取消第二條電話線,導致電話公司苦撐,這個消息非常具有新聞價值。原來,對於這些小型壟斷企業而言,第二條電話線可是筆大生意。其他的不祥徵兆包括大學生和小企業甚至出現只用手機的傾向,就像那些第三世界國家的人那樣。說實話:這是不是比中東星球上的塔吉克族和普什圖族糾紛有趣多了?

讓我們來談談真正有意義的趨勢,首先是速食,接下來是牙齒的顏色。在未來12個月內,這兩個領域即將出現改變我們生活的革命。

快餐革命從Arby’s餐廳開始。沒錯,就是那間成立於1964年的過時快餐店,漢堡王跟麥當勞大戰的時候Arby’s還不知道在哪裡。熱烤牛肉三明治的概念可是1970年代的大件事,不過自那之後就一路走下坡。

即使在1998年的市場狂熱下,Triarc餐廳集團(擁有T.J. Cinnamon和Pasta Connection)仍遭受驚人打擊,資產價值下降了一半。1999年,Arby’s的速食市占率只有3.9%。有誰真的會特地去Arby’s?那只是找不到其他速食店得來速的空車道才會去的地方。

但大新聞來了:Arby’s的革命性「市場新鮮三明治(Market Fresh Sandwich)」。這可能是你吃過最棒的三明治,不誇張。那個想出這個點子並在2001年5月推出產品的人,簡直是個天才,完全顛覆思考。它背離了一切曾經定義Arby’s的概念,或者說是速食本身。

不再有加熱燈、油膩的麵包、枯萎的生菜。打開熟食風格的包裝後看到的是超棒餐點,高高一疊新鮮食材的美麗食物。它有全麥麵包、道地的瑞士奶酪、甜紅洋蔥和美妙蜂蜜芥末。咬下第一口就會好吃到在地上滾來滾去。你終於找到完美午餐,用速食的價格買到樂勝紐約最佳熟食店對手的三明治(5美元以下)。

不僅如此,你還無須等待。三明治做好擺在那等著你挑選。4個不同口味都好吃到不行:烤牛肉加瑞士起司、烤火雞加瑞士起司、烤火腿加瑞士起司,還有烤雞肉凱撒。為了保證品質,這間公司決定和全國性食品經銷合作,基於堅實理由,他們不相信當地農產品的品質。

我對這個三明治大感震驚,因此,我做了非正式的調查,環顧餐廳看看還有誰買這些三明治。事實證明,有超過三分之二的顧客桌上都是市場新鮮三明治,我和幾個人聊過以後,顯然他們都和我有同樣的印象,覺得這是完美的一餐。

現在,基於真實顧客訪談,Arby’s開始對這個產品進行第二輪的全國性行銷。如果這個產品熱賣(怎麼可能不熱賣),想想這對速食產業會造成什麼影響。麥當勞不得不跟上腳步,然後是漢堡王、溫蒂漢堡以及其他業者。即使如此,最後Arby’s仍然是領導者,因為他們是創始者。

熟食店和熟食連鎖店即將受到嚴重競爭。那些怒斥了幾十年美國漢堡的政治左派,將會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這個左派拿來當書名的「速食國度」,將會開始食用完全不同的食物,這些食物的供應就像把漢堡推上地圖的資本家模式一樣。

看個市場如何以創新來回應消費者需求,永遠都不膩。因此,我們再來看這個時代偉大革命的第二個例子:去年夏天Crest推出的美白牙貼。一盒大概30到40美元之間。

這些簡單的牙貼含有過氧化氫,每次貼個半小時,一天兩次,連續貼兩周。它們可以把你的牙齒變回珍珠白,這實現了牙膏業者承諾了30年可是從未達到的消費者夢想。美白效果可以持續6個月,然後必須再做一遍。現在每家藥局都買得到,因為廣受歡迎,它們乾脆被擺在結帳櫃檯上賣。

我發現這個現象是在大約一個月前,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對我微笑的時候,他的牙白得發亮。我碰巧稱讚了一下,他就透漏了秘密。後來我去買花的時候也注意到結帳阿姨的牙齒也白皙皙。接著,我開始注意到每個在圖書館走動的大學生牙齒都超白,而且每個人看來都笑得很詭異。

南部本來就是個笑臉迎人的地方,但這些美白貼讓笑臉變得更多。你會開始懷疑,說不定這些美白貼可以替紐約或底特律那種臭臉城市帶來文化革命。我們都知道,如果你歡笑,世界也會與你一同歡笑,和哭泣不同,很快,整個世界都會充滿微笑的理由。不久之後,牙齒染色可能被視為異類甚至不衛生。因此,美白牙貼的問世,可能跟除臭劑一樣具有革命性。

我知道,新保守主義者和那些國家建設者會說這些都是「瑣事」。他們希望我們都活在一個人們隨時準備戰爭、為了共同利益犧牲、青少年都夢想開轟炸機去殺死國家敵人的世界裡。我可不想。對我來說,一個透過自願市場合作而擁有歷史上最便宜三明治還有最白牙齒的社會,就是偉大的社會。

我很羨慕今天之後出生的世代可以吹噓自己誕生於美白牙貼、速食三明治、CD燒錄機之後。我願意打賭,從現在開始的半年內,不會有阿富汗人民說塔利班解放喀布爾是世界歷史上的決定性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