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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釋放Bernie Madoff|Free Bernie Madoff

文:吳莉瑋
圖:Colourless Rainbow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It's a Jetsons World: Private Miracles and Public Crimes》書中的「Free Bernie Madoff」,Jeffrey A. Tucker用獨特的角度詮釋據稱大惡人的Bernie Madoff所為:
Madoff的行為到底有多邪惡?根本就沒有那麼不尋常。事實上,用現有投資者的資金來支付先前投資者,正是社會保障制度的核心。至少Madoff尋求他客戶的同意,客戶讓Madoff依照自己的意志來管理自己的錢。至少Madoff沒有試圖為自己辯護,Madoff沒有說他的行為是明智的公共政策。
釋放Bernie Madoff|Free Bernie Madoff

作者:Jeffrey A. Tucker
譯者:吳莉瑋

Bernie Madoff的餘生將在監獄裡度過。Bernie Madoff利用騙局式經營而非金融服務的虛假投資基金,偷走客戶數十億美元。甚至那些非客戶者也都感到憤怒,當法官決定把他丟到牢裡150年時,幾乎每個人都享受到一陣復仇快感。

讓我來平衡一下觀點:我說,釋放Bernie Madoff。

他的一生已經毀了。他變成窮光蛋。他將永遠沒法再做生意。他在1960年代以信息技術成為NASDAQ的基礎而成為創新天才,他爬到高峰又墜落谷底,而他將停在谷底直至死亡。他的餘生,只要出現在公共場合就將面對周遭人們的輕蔑和嘲笑。

或許監禁是種懲罰。但我看不出來有任何比讓他出來面對公眾還要更嚴重的懲罰。

或許監禁是將悔恨感加諸於他。但難道他不早就感到後悔,甚至陷入深深的悲哀?這個曾經廣為人知的歷史人物,現在灰頭土臉,直到永遠。我們每個人有著自己的生活,而他則完全是艘破船,在歷史上最嚴重的金融犯罪中沉沒。

那麼,到底施加監禁的真正原因為何?他對於任何人都不再有直接威脅。社會不會因為他被關在牢裡而變得更安全。他也不會搶劫或打傷任何人。或許他會寫書並把所得捐到慈善基金,補償他的受害者。要說誰想讀這本書,算我一個。

與此相反,納稅人將被迫負擔他的生活費。受害者什麼都得不到。這不是正義。這對於交易雙方都不人道:Bernie和我們。

監禁會讓他「恢復正常」嗎?這很荒謬。要是他真有任何需要,他早就已經完成。試想一下他面臨的困境。他剛開始時不過是從事一個任何人都可以參與的簡單計畫,他的問題在於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一旦他的騙局開始,他可能會希望市場轉向,讓他可以重拾誠實。但市場並未轉向。接著,不管他有多憎恨自己的現狀,他都找不到任何出路。這個騙局持續幾十年而不只是幾天,只不過證明了他的行銷方面的機靈,但這並不是在說他熱愛這種生活。在監獄度過餘生,不會比讓他在外頭還要更能讓他恢復正常。

囚犯的問題不在於他們被當成動物一般對待。囚犯過得才沒那麼好!動物園裡的動物受到良好的餵養與照護。牠們具有價值,因為願意付錢的客人對牠們有感情。就算是奴隸都比囚犯好,至少對於奴隸主而言,他們有所價值。

囚犯面對的是一種形上學的轉型。他們從被重視的社會成員,變成一個占用空間的肉體。監獄督導員視他們為物品。他們受到獄友的霸凌,每天都生活在令人難以置信的退化狀態。

所有的囚犯都生活在折磨之中。這不符合現代生活。甚至連中世紀生活都不及。這與所有文明的原則背道而馳。也許我們應該允許這用在社會中的最暴力的成員上,同時尋求其它解決方案。但是,監獄不適用於Madoff,也不適用於3/4的囚犯。

但我們都應該對於他被監禁而獲得某種快感。社會學家幾十年來不斷告訴我們,社會中真正的罪犯不是搶劫犯、殺人犯或強姦犯,而是「白領罪犯」,是那些利用花俏的金融手段偷偷搶錢的資本家。他們才該被關進監獄。

所以,那些受到社會學家薰陶的人,對於真正的罪犯總是柔軟態度,而對金融罪犯抱持奇怪的強硬態度。在這種模式下,出現了那些呼籲對他進行報復的中產階級,而他唯一的受害者不過就是那些富有的客戶。有誰會質疑Madoff不過就是代罪羔羊?推一個人出來讓他受到譴責,把我們的注意力從那些目前還受到法律掩護的更大騙局中移開?

因此,讓我們來問這個不該問的問題:Madoff的行為到底有多邪惡?根本就沒有那麼不尋常。事實上,用現有投資者的資金來支付先前投資者,正是社會保障制度的核心。至少Madoff尋求他客戶的同意,客戶讓Madoff依照自己的意志來管理自己的錢。至少Madoff沒有試圖為自己辯護,Madoff沒有說他的行為是明智的公共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