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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Rebecca Black的《Friday》:一個自由主義者的寓言|Rebecca Black’s “Friday”: A Libertarian Allegory


文:吳莉瑋
影片:Youtube

本文意譯《It's a Jetsons World: Private Miracles and Public Crimes》書中的「Rebecca Black’s “Friday”: A Libertarian Allegory」,Jeffrey A. Tucker用特殊的解讀方法看待這部「芭樂」音樂錄影帶,但也確實點出了義務教育的「監獄」本質,稱為寓言確不為過。

Rebecca Black的《Friday》:一個自由主義者的寓言|Rebecca Black’s “Friday”: A Libertarian Allegory

作者:Jeffrey A. Tucker
譯者:吳莉瑋

Rebecca Black的《Friday》是一段超受歡迎的影片,短短六周時間就成為YouTube上的模因(Meme),累積了驚人的評論數。

這種瘋狂共享跟點閱難道只是因為它很糟嗎?當然,「可惡」是部分觀眾的壓倒性看法,但很難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為有85萬人不僅看了影片,還下載歌曲、購買鈴聲並追蹤這個歌手與歌曲的每條新聞。

就「偏好證明(demonstrated preference)」原則而言,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流行的音樂錄影帶。

也許是數位時代版本的《The Producers》,Mel Brooks的《The Producers》在說一齣首演無人問津的爛戲,最後竟然大受歡迎:這齣戲棒的原因就是因為它爛到頂點,而它的成功是不經意的。

自由的粉絲往往會受到這種模式吸引,他們強調不可知的未來、人類選擇的不可預測性,以及策劃者的意圖(在本案例中是製片和作家)很容易就被消費者選擇給顛覆,這是經濟進步的原動力。

《The Producers》的諷刺,在Black的《Friday》影片中又更深一層,因為《Friday》不打算模仿或試圖創造流行,這點讓它成為病毒式藝術的一部分。它莫名其妙地成為泡沫流行的原型,它無意如此。

孩子們說這很可怕,他們恨它。儘管他們嘴巴上這麼說,但他們不恨它。青少年的聲稱往往和現實相反,就像青少年戀愛的模式一樣。那些沒有辦法停止討論自己有多討厭某個傢伙的女生,本身就表明一切。

這首歌並不具什麼獨特的音樂性,但我想指出這不完全是傳統的文字遊戲。將三個音節的「派對(partying)」一詞擺到兩拍裡,創造出一些與口語直覺習慣不符的落拍。

更關鍵的是,影片蘊涵星期五代表解放的這點。觀看這段影片的孩子大概都是中學年齡,這個年齡的孩子開始要邁入成年,開始瞭解公立學校所代表的國家圈養。

孩子們從此時開始,進入稅金資助的水泥建物,他們被告知規則。出席、守規則、接受所有成績、聽到鐘聲之前別想離席。如果想要逃離,即使那是你自己的和平選擇,也將被宣布為「曠課」,意思是故意擅離義務教育。

這種類似於監獄的環境,從週一到週五,從早上8點到傍晚,至少要花上每個孩子十幾年的生命。它被稱為「12年徒刑」很合理。從某個時刻開始,每個在公立學校的孩子都會意識到現實世界的詭異。你可以默默接受公民要求,或者是進行抗議,後者會被社會宣布為流浪漢和失敗者。

《Friday》巧妙地展示了這個類監獄的生活,以及周末解放的前景。派對在此只是從國家權威機構獲得自由解放的另一種說法。

影片有很大一部分在展示這個自由之窗,週末,意味著被抓到國家主義籠子裡那些人的自我生活。請記住,這個影片裡的慶祝周五,比工廠工人慶祝周五的意義要多得多,工廠工人可以自由來去、換工作、談判僱傭合約等等,但這些,公立學校的孩子們都不行。

在影片中,為了遵守這個系統,主角一早就起床準備出門。她的早餐是吃麥片,這在流行歌曲中是人們不會注意到的瑣事,但這是一種指標,顯示影片主題基於現實而不是詩意浪漫。

接著她往何處去?為了趕上官方、稅收資助的校車,雖然影片沒有顯示,但我們都知道它就像遠古時代一樣被漆成黃色,因為國營系統中永遠不會有真正的進步或改變。這個稅金資助的機器開到你家門口,把你從愛你、珍視你的家裡給搶走,為了把你送進水泥建築物,教你相信你照安排下應該要相信的榮耀。

此時主角埋下解放的伏筆。在校車來臨前,一輛「朋友」的車先到。他們面帶微笑地邀請她加入奔馳的行列。影片裡,她面對的是拒絕輝煌機構還是拒絕自己與所有公立學校的學生:人類選擇。

第一眼看來,這好像是簡單的選擇:要坐在前座或後座上。但重點不是選擇座位,重點是某種程度上行使人類意志的機會,用自己的大腦來控制自己的身體(「總得抓定主意」)並且承受這種選擇的後果。這很像剛出獄的人一樣。這些人會得意洋洋地討論做出選擇的感覺,即使那種選擇很小。

在選擇的一刻,注意,旋律離開原先的軌道,突然升高了五分之一音程,這種音樂變化傳統上用來表現歌頌。她依照自我選擇而被朋友圍繞之後,周五下課後的想像變得更加真實,旋律也變得更加複雜和歡慶,探索著更多音樂的色彩與節奏。

主角一次又一次地回顧,看著貌似瑣碎選擇背後的深刻含義。再強調一次,選項內容並不是重點,真正的意義在於選擇本身,如果她選擇校車,就是在拒絕自己以及她在國營系統裡的朋友。

影片剩下的部分則專注於「派對」場景,那也不是嗑藥或飲酒,只不過是和朋友在院子裡殺時間。這裡沒有人會試圖製造預定程序,不用排隊或服從中央計劃。相反的,美麗之處體現於人們自願來往的這個事實,孩子們走動著加入這群或那群,穿著自己選的衣服,和自己選擇的朋友交談。

而飽受嘲笑的日期引用,也是強調圈養與解放主題的一部分。如果你在監獄裡,除了數日子以外還有什麼好做?不管是在故事裡還是在傳說中,囚犯都會望著窗外、在牆上標記著過了多少日子。主角也是這樣,用日曆頁做相同的事。

當她最終宣布「我不希望週末結束」時,她只不過是在表示永久免除義務教育的渴望;這是一個對人權與自由本身的呼籲。這段影片結束於希望,希望不要回到12年徒刑,而是一直「派對」,不只是她,每個人都是。

可以肯定的是,我不認為這些是詞曲作者或歌手的原先意圖。這些影片中所反映的看法,或者該說是困境、希望與夢想,不管有多不經意,都捕捉到這一代人在這個違反意志的圈養系統中,某種嚮往自由的感性。這可能是它受歡迎的動力,那些聲稱不喜歡它的人,顯然熱愛這種動力。

《Friday》裡頭孩子氣的夢想,代表著孩子們被困在公立學校,他們被稅收資助的巴士運來運去,他們被稅收資助的國家宣傳員圍繞,這是一段我們被囚禁在國家控制環境的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