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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作】人口控制|Population "Control"


文:吳莉瑋
圖:focus2capture via photopin cc

本文意譯《Making Economic Sense》書中的《Population "Control"》,除了先談聯合國的各種活動,實際上儼然已經大步邁往另外一個不被任何人監督的專制世界政府,也把人口問題的謬論拿出來刷洗一番,一如政府的老把戲,魔鬼不在細節裡,而在讓所有人都忽略本來這些事情就不應該存在的前提裡。

人口控制|Population "Control"

作者:Murray Rothbard
譯者:吳莉瑋

大多數人都對聯合國還有它無止盡的活動與會議感到興致缺缺,並認為它們是一些枯燥繁忙的工作,用來維持那些日益增加的免稅官僚、顧問與專家。

這都是真的。但危險在於我們低估了惡意的聯合國活動。在那些乏味的廢話背後,是一個持續又恆久的路程,走向由不對任何人負責的傲慢官僚所主導的國際專制政府。費邊式的集體主義仍驅動這些人不屈不撓地爭取權力。

最近的展示是近期的「人口會議」,而明年則緊接著同樣不祥的「婦女大會」。聯合國今年會議的電視宣傳也預告明年的會議,並以幾十年來最白痴的恆真句為梗:「提高對婦女的生活水準會提高每個人的生活水準。」只要把這句話裡的「婦女」替換成「男人」,它的荒謬平庸就變得明顯。

人口會議的潛在問題與謬誤,已經在墮胎問題的憤怒中失焦。在這個過程中,很少有人質疑這個會議的基本前提: 廣泛地主張在世界各地(至少是在不發達的國家)中,貧困的主要原因是人口過多。

然後,解決方案被委婉地命名為「人口控制」,而本質上則是利用政府權力,以鼓勵或強迫的方式,限制人口增長或人口上限。當然,從邏輯上講,那些反人類的狂熱分子(畢竟人口不就是人類所組成的?)應該支持由政府規劃大規模屠殺現有人口,特別是在據稱人口過多的發展中國家(或是第三世界這個舊術語)。但他們似乎被什麼給阻止,也許是可能會被指控「種族主義」。 於是他們只好專注於限制未來的出生人數。

在反人口氛圍全盛時期的高峰,出現人口零增長(Zero Population Growth, ZPG)運動,呼籲終結世界各地的人口增長,包括美國模式的簡單推導,警告在不久的未來,人口數目將增加到地球沒有空間容納的地步。

事實上,美國的人口零增長歇斯底里高峰期出現在 1970 年代初,他們被 1970 年公佈的人口普查打得一敗塗地,該普查顯示,人口零增長支持者實際上已經達到目標,而人口的增長速度已經轉下。

有趣的是,同一批人只用了一點時間,就開始抱怨低人口增長率意謂著人口老化,然後未來誰要來養這些越來越多的老人?從這個時期開始,及早且「尊嚴」的老人死亡成為左派自由主義的教條之一。

人口零增長支持者的標準呼籲是一套強制性的限制,每名婦女只能生育兩個孩子,其後需由政府強迫絕育,或對違反規定的婦女進行人工流產。(中國的共產黨一如慣例,做得比人口零增長支持者的標準還好,1970 年代開始強制實施每個婦女只能生育一個嬰兒的限制。)

「自由市場專家」有效率地放緩極權主義的滑稽例子,是反人口狂熱者兼傑出經濟學家肯尼思.博爾丁(Kenneth E. Boulding)的提議。博爾丁給出了典型的經濟學家「改革」。政府不強迫每個生育了兩個孩子的婦女絕育,而是每個婦女有生育兩個嬰兒的權利(出生時就有還是進入青春期才有?)。每個婦女都可以生兩個,每生一個就少一個,或是,如果她想要有三個或更多的孩子,她可以在「嬰兒生育權的自由市場上」,從只想生一個或是不想生孩子的婦女手中購得多的嬰兒生育權。簡潔有力,不是嗎?那麼,如果我們先從原來的人口零增長計劃開始,再引進博爾丁計劃,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變得更好,因此達到「柏拉圖最適」?

雖然這些人口控制狂似乎放棄要控制先進國家的人口,他們在第三世界仍舉足輕重。的確,如果你看看這些國家,會看到很多人在惡劣的經濟環境中挨餓。但是,把人口數量看成此種現象的主因,是一個基本的謬論。

事實上,人口數目一般都隨著生活水平移動,而不是影響生活水平。當勞動需求與生活水平提高時,人口會增長,反之亦然。人口上升是一種訊號,隨之而來的是繁榮與經濟發展。 例如,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香港,它的生活水平遠遠高於亞洲其他地區,包括人煙稀少的中國新疆省。

英國、荷蘭和西歐通常都有相當密集的人口,並享有很高的生活水平。另一方面,大多數人沒有認識到,非洲其實人煙稀少。因為它的資本投資水平很低,以至於無法支持太多人口。批評者指出,盧旺達和蒲隆地的人口稠密,但問題是,他們是非洲的例外。羅馬帝國的首都擁有大量高密度人口,但在它崩潰的時期人口大為下降。對羅馬而言人口下降不是一件好事。與此相反,這是羅馬衰弱的一個跡象。

這個世界,甚至是第三世界,並沒有因為人口過多或是增長過快而受苦。事實上,世界人口的總量雖然還沒有下降,但是增長速度已經下降。第三世界的苦難,是因為缺乏經濟發展、缺乏私有財產權、政府強加的生產與控制,還有大量接受外援反而排擠私人投資。其結果是太少生產力儲蓄、投資、創業和市場機會。他們迫切需要不是更多的聯合國控制,無論是人口還是其他任何事,而是國際與國內政府的放任。人口將會自己調整。但是,當然,經濟自由是聯合國或其他官僚都不願意帶來的事。